lb9d8妙趣橫生小說 興漢室討論-第六十四章 府君囑吏-v8jvg

興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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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冬之夕,君自听朝,论罚罪刑杀,亦终五日。”————————【管子·立政】
时间一晃就进入了早秋,京兆尹胡邈忙完了一天的烦剧琐事,正吩咐人在府后摆好宴席,准备过会延请长安令左灵过来畅叙私谊。嘱咐完毕,他捏着胡须原地踱着步子,又让人将上任已有半年的京兆郡丞苏则给请了过来。
由于苏则是朝廷任命的郡丞,所以他与胡邈之间并没有什么所谓的辟举之情,君臣之义。胡邈不肯完全放心的信任他,当着他的面做起事来也不是无有顾忌,虽然他一直在劝说董承凡事尽量附和皇帝的主张,只有迎合皇帝的新政,才能巩固自身的权位。
可说是这样说,做是这样做,一旦新政影响到自己身上时,胡邈才会明白那些人对新政表示不满的原由。单是郡县长官私自征辟的权力越来越小,即便征辟了也要受到吏部的严加考核来说,郡县长官的权力就几乎是缩水了大半——据说从今年开始,所有地方郡县的‘丞’,都要出自朝廷任命,不接受主官举荐,自然也杜绝了地方豪强出任的情况。
因为没有缔结‘君臣之义’,不是自己人,做起事来又绕不开这个副手,胡邈在苏则接到传唤过来时很是想了一番合适的措辞。
面对这个由皇帝亲自安排前程的太学生,胡邈矜重而不失客气的说道:“文师,你到京兆也有半年了,此间的事务,大抵也都熟悉了吧?”
“承蒙明府照拂提携,晚辈这半年也是受益良多。太学里学到的东西往往还不够,正如国家所言,凡事要亲以身践,然后才能致所知。”苏则客套的回答道,胡邈虽然一直以来名声不佳,是董承的心腹,但品格是一回事,能力却是另一回事。
随着朝廷重新在关中扎稳脚跟,京兆很快再度成为天下的中心,无论是西北的胡人,还是东南的客商,人烟凑集,长安九市繁华热闹,几乎昼夜不歇。郡内的屯田、民田、宫苑井然有序,百姓安居乐业,虽然其中不乏有京兆靠近朝廷,先收到政策东风与资源倾斜的缘故,但足见胡邈治民的能力。
苏则说的确也是老实话,纸上得来终觉浅,郡丞是京兆尹的副手,在这样的一个大郡为官,的确让他学到了很多东西。
“你说得好。”胡邈赞许的点头说道:“我是个务实不务名的人,想来关西民风淳朴,大抵如此。若你好端端一个太学高才,刚才只说些虚言塞责我,我便是要瞧你不起了。”
“属下不敢。”苏则拱手说道。
胡邈看了眼外间的天色,摆手一指桌案:“这是今年新炒的茶。”
苏则忙拿起茶碗举手谢过,与之对饮一口,然后再缓缓放下。
饮茶之风虽是从皇帝手中、从宫廷流传出来,但饮茶的方式如今尚未统一,各家有各家的口味与喝法。譬如有的人家会遵循古法,将茶捣成末,用开水伴着葱、姜、橘子等物浇泡。或是将茶叶与谷物一起调煮,做成粥茶、茶羹。听说鲜卑、羌氐那边近来还有用牛羊奶煮茶的风气,不知真假。
苏则在心里腹诽着,还好胡邈没有其他大族家里墨守旧俗的习惯,府中烹茶严格按照宫中烹茶的方式进行,虽然味道寡淡,但喝起来却原汁原味,比其他混杂了各种作料的‘茶’要清新不少。
胡邈砸了咂嘴,也不知是不甚满意这味道还是意犹未尽:“府上诸多事务、佐吏,你说你都熟悉了,那么底下诸县邑,可曾去过?”
苏则不知其意,只轻声答道:“说来惭愧,属下只曾去过霸陵、新丰几县,若说遍历诸县,熟知属县情势,却是不敢乱言。”
胡邈这才好生说道:“眼看着快到十月了,又是一年上计,今年吏部考课殿最,京兆乃天下诸郡国之首,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落到后面。往年都是河东政绩为天下第一,听说新太守杜畿治民更为了得,今年想也是如此。我也不奢求别的,但只求其次,能胜过扶风、冯翊就好了。”
苏则隐约明白对方说的什么意思,左冯翊种拂为人耿直,常看不惯胡邈,右扶风董凤虽然与胡邈同是出自董承门下,但彼此也都不对付。他知道京兆今年办事最得力的长安令王凌改任雒阳,新上任的左灵一时没有顺利接手,各县邑的官吏调动搞得许多政务推行出了不少窒碍,所以胡邈有些心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京兆的事务,寻常人上手都不容易,如今事情渐已熟稔,量我京兆府上下不乏良才,剩下这半年也足以完成考课。”苏则张口宽慰道:“明府也不用太过忧心了。”
“底下那些人,有办事得力的,也有庸碌无为的。”胡邈假意叹了一声,看向苏则:“京兆本就以长安为重,诸陵为辅,如今长安也还放心,就是其他地方,非得敲打提点一番不可。我本来属意督邮为我督察县乡,宣达政令,但他的性子你也知道,为人太苛察。如今是使之以宽,不是使之以严的时候。”
说到这里,胡邈有意观察了一番苏则的神情,见对方没什么变化,方才缓缓说道:“我想着,你是郡丞,足以代我行事,又是新面孔,合该到下面各处走走,多熟悉其中烦剧,你看如何?”
“属下正好也有此意。”苏则试图推辞几句:“只是不知底细,不敢贸然动身,唯恐下面不服。”
“你是天子亲自点选的太学高才,论及人品、学问、家世,谁还敢瞧你不起?”胡邈哈哈一笑,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与文师齐名的几人,如今或为郡曹县令,或为公掾卿属。如今虽是不用再策试比较一场,但官途漫漫,世人谁还不会将彼此分出高下呢?”
苏则听出了胡邈话里的激将,他淡笑一声,对于这件事,他确实有一丝争强好胜的心。何况被胡邈这几番话一说,自己也不便于推诿不去,只是在心里细想了一想,这里头肯定是有些胡邈不便为的麻烦想让自己去淌。

iek05優秀都市小说 三國求生手冊 愛下-第587章 同門師兄弟推薦-rczi3

三國求生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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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原以为又是哪家高门大户中人得了什么急病才匆匆前来,没想到却并非如此。
来者一共六七个人,俱都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男子,个个生龙活虎一点都看不出有哪里不利索。
为首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下了马,步行上前问道:“请问此处可是李神医的居所?”
仆隶打开院中的柴扉道:“正是此处,敢问客人有何事?”
男子笑道:“我打常山来,带来了李神医师门同辈的信函,还请为我引见。”
仆隶听闻是故人信使,立刻打开柴门请他们入内。
看院落并不大,来人也并未全部进来,留了几人在外看护坐骑,只有为首的青年带着另几人入内。
仆隶率先入内向李当之通禀道:“家主,有人说打常山来,带来了家主师门同辈的信函。”
李当之微微皱眉道:“嗯?中陵这家伙怎么就这么烦人,我都说了不想去那劳什子常山,还要派人来?”
仆隶尴尬地问道:“家主,我已经引他们入院,您看现在如何应对。”
李当之道:“罢罢罢,便看他又要说什么,把他们请进来吧!”
仆隶应诺而去,不多时引了三人入内。
当先一人二十二三岁样子,着一袭轻便胡服,但身上的冠带佩玉等都十分华贵。
第二人三十余岁,只着了一身青色道袍,颇有些出尘之气。
第三人十八九岁,长得虎背熊腰,迈步时虎虎生风甚有威仪。
当先青年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道:“在下钜鹿颜益,奉度辽将军领常山相颜府君与神农学院代理院长樊神医之命,见过李神医。”
李当之大喇喇坐着并未起身,只是摆摆手道:“老夫一介山野闲人,可当不得神医的称呼,除了老师之外,谁又能当得神医的称号?”
颜益惯会察言观色,感觉到李当之言语中的不快,立刻解释道:“李神医与樊神医不愧是师出同源,一样的医术高超,一样的品行谦逊,樊神医也不止一次对我等说当不得神医之名,唯有华神医方才名实相副,竟与李神医所言异曲同工。
不过,在在下看来,神与不神在世间元元心中自有公论。
高门冠族以为神,黔首百姓以为神,那这神医的称呼,那就大大当得,也是我等无知之辈对德才兼备医者的敬意罢了!”
颜益不愧是颜良精心挑选出来的专业说客,一席话既寰转了场面,又是一通暗夸,让席间众人都闻之暗暗点头。
便是先前一脸严肃的李当之也被夸得嘴角微微上扬,捋着颌下的山羊胡微微点头,不再如方才那般生人勿进的姿态。
“算你这后生会说话,说吧!樊中陵派你来做什么?”
颜益笑道:“晚辈不过是就事论事,将士庶百姓们的心声说了出来罢了。
来之前,樊神医与我言其只得华神医之三五成真髓,唯有针灸、创医、炼体之术略有所得,论起草药、内科来则差李神医远甚。
在下当时觉得樊神医已经是天下少有的名医,此言有过谦之嫌,但樊神医对李神医如此推崇,那应当不是虚言。
来到河东之后,在下略一打听李神医之名,便知李神医的医术已然名满河东,各种妙手回春的事迹更是耳熟能详,甚至临近州郡都有人慕名而来。
在下方才觉得,樊神医之言绝无夸大之嫌。
今日得见大名鼎鼎的李神医,着实令在下感到荣幸!”
会说话的人就是那么秀,夸人都讲究个循序渐进奇峰突起。
李当之闻言心情更是愉悦,说道:“中陵师弟那是过谦了,昔日老师曾言,我等数人于草药、诊脉之学差相仿佛,唯有中陵的针术、刀术最得老师真传。”
颜益见气氛逐渐融洽,便趁热打铁道:“樊神医自认他在草药、诊断之术上不及李神医,那自然是有其道理。
而度辽将军在常山兴建六山学院,设置三大分院,其一曰伏羲学院,主授易、书、礼、诗、法等各类经典,其二曰神农,主授医、农之学,其三曰燧人学院,主授格物、工、商。
将军将医、农、格物、工、商与易、书、礼、诗、法并列,足见其对医学的重视。
如今神农学院有师生千余,医馆数十,药圃数顷,可谓略具规模。
然樊神医终究精力有限,难以兼顾学院教学与医馆行医,药材打理等事务。
樊神医更言,医药医药,若无药则不为医也!
既然李神医精通医药之理,当延请李神医前往常山予以指点,让二位的医术可以传扬天下,救治更多百姓病痛。”
李当之听颜益仔细说来,尤其是神农学院的规模后也是肃然起敬。
从春秋以来,学医一直不是显学,诸子百家中的医家向来是个没多少存在感的小流派。
虽然在秦汉两朝的学派纷争中,医家因为这种特质并未受到多少打压,但也从来没真正大力发展过。
这点与医家难学难精的特质也有关系,比如儒家、法家、墨家、名家等学问可以一个老师在讲台上咔咔地讲,几十上百的学生在下边听。
但医家却难以如此做,因为医学不仅仅是学习纸上的学问,实际的动手经验更为重要。
若是学儒、法学得不佳,可能成为一个酸儒、庸吏,但若是学医学得不佳,可能会害了人的性命。
所以如扁鹊、华佗这种名医要教授弟子,大都也是带上几个人在身边长时间言传身教,能够坚持数年乃至于十几年下来的才能学有所成。
如神农学院这样一次性教授成百上千医学生的情况,前代的医者们并非没有如此想如此做,但面对校舍、药材、实践机会等种种问题后却纷纷放弃了。
如今樊阿在常山把神农学院搞得有声有色,连医馆都开了几十家,怎不让李当之为之动容?
李当之略略沉吟片刻,消化了这些内容后说道:“若论当代医者,无人能出老师其右,中陵师弟为何不请老师前往常山?”
颜益苦笑道:“怎没有请,不知是樊神医,便是度辽将军也多次致信延请,但华神医或是对常山能否建起神农学院不能确信,且近来好似因为一些麻烦事情耽搁,并不能立刻前往常山。
当然,此事我等仍会积极争取,相信华神医会看到常山的诚意,看到神农学院的蓬勃发展。”
李当之又道:“即便老师不能前往,那文博师弟亦精擅药理,尤其对药性发挥有独到见解,为何不请他前往?”
颜益道:“李神医所言可是广陵吴君讳普者?”
李当之点头道:“正是。”
颜益道:“樊神医当然也曾试图联络过广陵吴神医,然只在今年初夏时得到吴神医一封回信,说他要前往扬、荆、蜀、交等南方州郡游历,采集各地药材,分析药性,短时间内暂无来常山之计划。
且樊神医言,吴神医虽擅药草之道,然在华神医门下学习时间终究尚浅,远远及不上李神医学问渊博精深,若能请得李神医前往常山,则足以顶起神农学院之大梁也!”
李当之闻言面上也略有得色,说道:“文博师弟年轻力壮,自可多去南方湿热之地走走看看,我这身老骨头却是不行咯,只能坐在家中养养心神。”
颜益道:“李神医过谦了,方才我等来时路上,见附近山间遍载各种草药,怕不有几十上百种?”
李当之尚且还没回答,随在颜益身后那名三十出头的中年人却突然插话道:“公利却是说差了,方才一路行来,光是我初初辨识出的草药便有几十种,至少有一小半我还没辨识出来,且有些药材喜阴不喜阳,不会种在道边,我料这山前山后的,光是草药少说也得三四百味吧,其他类目更是难以估量!”
从颜益等人进屋后,一直是李当之与颜益二人对答,其他人包括原来在屋里用饭的司马懿等人都默默旁听。
这中年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仅仅路过看一眼就能辨识出几十种草药,那可不是等闲人能做到的,引得众人纷纷投去目光。
李当之眼光灼灼地盯着他道:“老夫先前就觉得你与旁人不同,身上总透着一股药草之气,难不成你是中陵的弟子?”
颜益忙代为引介道:“是在下粗疏了,忘了与李神医介绍同行之人。
此乃荆楚名医张君讳机,字仲景,在荆楚之地亦声名远播,如今也在神农学院担任教授一职。
樊神医更屡向人言,张君医术精湛,且擅长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张君亦从樊神医处得知李神医明晰药理,故而前来请益。
而这一位是度辽将军的弟子,南阳魏君讳延,字文长,精于折冲之术,将军感念道路不靖,故而派来卫护我等周全。”
李当之点头道:“原来是来自荆楚之地的名医,怪不得一眼就能辨识出我路上栽种的药材,你说得没错,这山前山后,我引种栽培的草药便不下二百种,若论可入药的部位,则不下五六百味。”
张机、魏延二人重新与李当之见礼后,张仲景道:“李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如今神农学院左近的药圃规模虽宏大,但毕竟建立时间短暂,且有些药材移植栽种难度不小,如今药圃中的草药数量比之此间大有不足也!”
李当之捋须微笑道:“呵呵呵!老夫不过是会些愚公移山的笨功夫罢了,走了司、豫、并、冀等地数十年,才使得此地略具规模,但碍于精力有限,有些草药不过种了几株、十几株,尚称不上移植成功,实在不值一提。”
张机却赞道:“这行医治病,不就是日积月累下的滴水穿石么?且我观李君移植草药不拘一格,连夹竹桃、曼陀罗这等有毒之物也有栽种,须知这世上有不少医者根本是只辨其毒,不知其用,实有因噎废食之憾也!”
李当之闻言一拍大腿道:“张君此言大善,世间庸医无数,如你我之辈又有几何?”
一旁司马懿、山曜、张希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原本也对李当之种夹竹桃这等有毒之物十分不解,却见张机说这些毒物也有大用,感到诧异不已。
张春华更是小声比比道:“这曼陀罗、夹竹桃还能有什么用,用来毒人么?”
她声音虽然轻,但堂内之人俱都耳聪目明,李当之直接板起脸道:“你这小女娃娃懂得什么?这夹竹桃有强心利尿、祛痰定喘、镇痛、去瘀之效,曼陀罗可去风湿,止喘定痛,制作麻沸散亦可用到,岂是你能懂得?”
司马懿忙出来寰转道:“内子不懂医术,方才随意出口,并无他意,还望诸位莫要在意。”
张机笑道:“自是无妨,寻常百姓大都只知其花华绚丽,能识得其毒性者已是寥寥,更遑论知晓其可以用药呢?便是初学医者,能辨识的药材也有限得很。”
司马懿尴尬笑道:“张君所言甚是,我等今日就差些不明就里,采摘了夹竹桃的花叶,幸好李神医及时来到阻止了我等,才没有惹出什么祸事来。”
张机调侃道:“无妨,稍加触摸也无大碍,我料诸位是见其花叶之美,谅也不会立刻把花叶当了下酒之物吧?”
“哈哈哈哈哈哈!”
张机此言当然是引得堂内众人哄堂大笑,刚才小小的尴尬气氛就尽数解除了。
颜益见堂内除开李当之外,另外三男一女都衣饰华贵气度不凡,且各居客位,显然也是李当之的客人。
司马懿的言谈举止又十分得宜,一看便不是个简单人物。
颜益老交际花的毛病又犯了,便向李当之问道:“我等匆匆前来,尚未请问在座诸君名姓?”
李当之道:“他们都是今日前来问诊的,诺,这便是病人,你且自己问吧?”
被点到名的张希道:“在下平皋张希,字元佑。”
他身边的山曜道:“在下怀县山曜,字伯旭。”
司马懿道:“在下温县司马懿,字仲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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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这么配合,让朱慈烺有些始料不及,但这是好事啊!
他呵呵一笑,道:“故此朕才亲统大军以征伐,一则为保我大明国民平安,二则吊民伐罪,解日本百姓于水火之中。”
“你们几人,能够顺时知务,坚守大义,实在可嘉可佩,待朕扫灭日本叛逆后,必会重赏尔等!”
朱慈烺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硬是把征服日本说成是替天行道,替日本主持正义。
谁都不是傻子,毛利大纲等人十分震惊,他们已然听出了大明皇帝想要统治日本的意思。
愣了片刻后,津和野藩藩主龟井孝直率先表态:“臣等定当尽心竭力,协同大明天军作战!”
毛利大纲如梦初醒,赶忙道:“大皇帝陛下圣明,我等日本藩众受徳川幕府欺压久矣,只因幕府势大,数十年来不得不屈从,皇明大军此来,吊民伐罪,如久旱甘露,解我日本危苦,我日本各藩无不感激涕零,上国风范,可见一斑!”
朱慈烺微微点头,小日本的话说的很好听,态度也很卑微,他没有理由拒绝这种自贬式吹捧。
他言道:“日本之事,一切有我大明做主,尔等尽管放心好了。”
这时,毛利大纲又道:“大皇帝陛下一路舟马劳乏,下臣已在城中为陛下准备好了行宫,请陛下移驾,我等也好伺候陛下起居。”
朱慈烺淡淡一笑,说的什么屁话!朕需要你们几个矮胖子伺候起居?玩相扑呢?
他直言道:“朕看就不必了。”
毛利大纲和众大名们怔了怔,道:“那陛下打算在哪里下榻?”
朱慈烺一指窗外小山上的楼台,笑道:“朕看那座小楼不错,负山面海,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朕就住在那里吧。”
他之所以选择靠近寺庙的临海楼下榻,因为这座木质小楼是明军和倒幕联军的临时指挥部,旁边黑瓦赤墙的寺庙是供奉着日本安德天皇灵位的赤间神宫。
倒幕联盟选择在这里驻扎,是有意义的。
朱慈烺选择这里,也有着意义,这里在另一个时空,曾是马关条约签订地点的春帆楼的位置。
穿越前,他曾因公务出国日本,专程来到这里参观过。
日本大名们不明白大明皇帝为什么看中了临海楼,不过既然大皇帝发了话,点名要住在这里,那只能照办了。
毛利大纲立刻下令,命临海馆楼的人马上搬走,立刻、马上!给大明皇帝腾地方!
余者大名也纷纷有所行动,命人把准备好的伺候人员和用具统统搬到临海楼,包括一群新鲜美丽可人的日本少女,这是日本的老传统了。
徐盛也带着御林军先行上岸,到临海楼周边驻扎,布置御驾警哨诸事。
朱慈烺入驻临海楼后,在大厅中召开了第一次征日御前会议,商议本州岛的作战计划。
除了天武军将领参与外,毛利大纲等投诚的几个藩主也应邀出席,毕竟在日本土地上打仗,少不了日奸带路党和伪军。
作战大厅里,朱慈烺身着明军统帅军服,端坐在高椅上,他的身前,是长条会议桌,上面铺好了长长的日本地图。
会议桌两边,左边是明军将领,右边是日军将领。
明军将领还好,个个笔直的端坐着,将手放在大腿上,而日军将领,则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习惯跪坐着,这诈一下的坐在椅子上,很不习惯,他们强行撑着,就跟雕塑一样,很不自然。
用不恰当的比喻说,跪久了,坐都坐不踏实了。
朱慈烺哪管他们踏不踏实,敲着桌子道:“现在幕府兵力如何,在哪里驻军?”
负责日本局势的征东都护府的李少游,他忙起身道:“回禀陛下,近日幕府得知我大明出兵,将兵马基本都撤出了中国地区,往大坂城集结。”
“据锦衣卫发来的情报,大坂城的守将是酒井忠清,兵力大约七万人,另有情报显示,幕府大老酒井忠胜前日离开了京都,亲自前往江户和关东,去召集各普代大名和亲藩大名,聚集人马驰援京都。”
朱慈烺看着长桌上的地图,目光扫向了本州岛“中国”一带,又看了眼京都和江户的位置。
这里的“中国地区”,是日本的地理概念名次,日本人以京都为中心,根据远近将国土命名为“近国”、“中国”、“远国”三个地区,相当于“华中”、“华东”的概念。
日本的中国地区主要在本州岛西南部,包括鸟取、岛根、冈山、广岛、山口等地区,明军所在的下关也属于中国地区。
至于九州岛和四国岛,那已经是大明的国土了,属于真正的中国。
日军驻守大坂城的守将酒井忠清,他和幕府大老酒井忠胜看名字像是兄弟俩,然而不是,他们只是同族。
而且历史上的酒井忠清,在酒井忠胜死后,成为德川家纲时代的大佬,把持着幕府大权,他竟然在德川家纲升天后,想让皇室中跟德川家有血缘关系的亲王当征夷大将军,险些把幕府给搞垮了。
李少游汇报完之后,征日主帅徐青山说话了:“陛下,臣觉得下关地势偏僻,通往京都的山地颇多,我军回旋的余地不大,然德川幕府的军队在不断聚集中,臣觉得我军想要速战速决,应该走海路进攻大坂,继而北上直捣黄龙,兵临京都城下!”
朱慈烺喝了口茶,示意徐青山继续说。
徐青山指着地图道:“现在我军在本州岛的兵力已经达到了六万人(包括三万征东军)。”
他瞥了一眼对面的日本大名们:“哦,加上日本友军的两万人马,共计八万,在多山的中国地区,我们这么多兵力难以施展开来,不利于大军作战。”
徐青山拿起桌上的指挥棒,道:“大坂到京都一路平坦宽阔,不过百里,还有宽阔的河流可作为我大军的后勤补给通道,因此,臣觉得采用擒贼先擒王的战术,我军先克大坂,接着直捣黄龙,直达日本国都,摧毁幕府机构!”
朱慈烺沉思,徐青山的作战方案,他之前也曾考虑过。
这相当于后世抗战期间,日本在上海打一场淞沪会战,接着乘胜西进,一举攻占南京,企图迫使国府屈服。
当然了,淞沪会战是常凯申一手策划的,他为了应付“七七事变”后的复杂形势,决定主动逼迫日军改变由北向南的战略意图,引导改变为由东向西,以利于国府长期作战。
虽然常凯申败了,但他的战略意图达到了,对当时的中国还是比较有利的。
或许是出于历史的缘故,朱慈烺打心里是不愿先打大坂的,他也担心这是德川幕府在用类似常凯申的战略,逼迫明军进攻大坂,为他们争取长期对线的时间。
如果明军无法在短期内在日本战船速战速决,结束与日本的战争,那么就会面临陷入泥潭的致命战略弱点。
这两种战略方法,让他有些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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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斐迪南绞尽脑汁想办法应付萨拉戈萨的贵族时,在巴利亚里多德,亚历山大同样也因为一个难题头痛不已。
有关前方战事的报告频繁传来,从最初与阿拉贡军队在埃布罗河上游水坝附近的遭遇战,到贡萨洛报告说联军部队正极力摆脱洪泛区,准备向阿拉贡西部高原推进,整个战事似乎并不如当初想象的那样顺利。
这让巴里亚里多德人变得得忧心忡忡起来。
很多人并不是很担心战争因此就遭遇不利,他们担心的是这场战争可能会陷入旷日持久的泥潭之中。
伊比利亚半岛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没有打仗了,长久的和平让很多人已经适应这没有硝烟战火的环境。
也正因为如此,当初南方的叛乱很是震动了巴里亚里多德的宫廷。
不过叛乱终究是在一个让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之下结束,可是雨阿拉贡之间的战争却是不同的。
阿拉贡是一个同样强大的国家,阿斯蒂利亚人开始担心这会让两国这战争打个没完没了,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还记得从卡斯蒂利亚王位继承战争到最后收复失地,只是伊莎贝拉时代,战争就持续了几乎两代人。
所以当听说贡萨洛的推进缓慢,战争可能就会这样一直拖延下去时,有人开始暗暗抱怨说这和当初女王的许诺显然是不符的。
这些背后的抱怨暂时还没有出现在亚历山大兄妹面前,也就是说至少人们的不满还没有达到无法容忍的的地步。
而且对于这场战争的态度也并非所有人都表示悲观,一些因为和平了太久觉得闲极无聊的军事贵族们欢欣雀跃,更高兴的则是那些觉得认为在和平时期升迁无望的底层贵族和军官。
现在他们期盼的是战争的规模能够更大,这样就可以给他们更多的机会。
对于与阿拉贡的战争亚历山大并没有抱着什么侥幸的心理。
阿拉贡是一个强大的国家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认为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彻底消灭它就是痴心妄想。
他知道箬莎也绝不会抱着如此不切实际想法去计划这场战争,所以虽然现在看上去战争的进程略显缓慢,但是这应该也在意料之中。
所以让亚历山大头疼的并非是这些东西。
看着坐在对面摇椅里端着个精细的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糖蘸蜜饯,而且似乎因为那酸酸甜甜的味道感到十分惬意眯起了眼睛的箬莎,亚历山大不由轻轻揉着额头。
“真没想到啊,”亚历山大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担忧的说“怎么之前咱们那样都没有,可这几次……”
“这说明是时候了,”箬莎说着又吃了一小口蜜饯,然后再次把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这时候的她看上去完全像个贪嘴的小女孩而不是女王和统帅“再说难道你不高兴吗?”
“我当然高兴,高兴的你昨天告诉我的时候我差点吓晕过去,”亚历山大有些后怕的用手指敲敲脑门“天哪,当时我们正……那个姿势可是实在危险。”
“不过当时是你坚持要这样的不是吗,”箬莎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亚历山大,然后她忽然压低声音有些好奇的问“看你那熟练的样子,告诉我你和其他女人是不是也经常这样?”
亚历山大闻声抬起头瞠目结舌的看着箬莎,他从没想到过箬莎会问他这种问题,他的脑海里本能的迅速闪过以往的“经验”,甚至还短暂的评估了一下和每个女人如此这般的感觉,然后让他有些意外的发现似乎最让他满意的居然是巴伦娣。
然后他才猛的摇摇头,强迫自己面对眼前的难题。
箬莎怀孕了,这个既好又坏的消息,正如箬莎自己所说是在某个特殊时候,特殊地点以及特殊的经历时,她突然告诉亚历山大的。
当时她那一句“这样不行,我怀孕了。”险些把亚历山大吓得就此交差!
他立刻慌慌张张的把箬莎小心的放在床上,然后呆呆的瞪着躺在那里望着他微笑的妹妹,过了一小会,突然魔怔了似的开始在地上转来转去,然后就向着外面喊了起来:“来人呀,女官!谢尔!你这个瓦拉几亚蠢货在哪儿!”
亚历山大的大喊大叫立刻惊动了很多人,好在女侍官似乎早有准备,她屏退了闻讯而来的侍从们,只让谢尔带着几个猎卫兵守在门外走廊里,然后才匆匆进了房间。
看到女王安然无恙的躺在那里,女侍官松了口气,然后才用一种嫌弃的目光看了眼匆匆穿上袍子站在一旁的亚历山大。
然后她打量了下房间里有些乱糟糟的样子,略显不满的说:“殿下请允许我冒犯的提醒您,陛下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太过激烈的活动,所以请您稍稍克制一下。”
女侍官的话让亚历山大哑口无言,他只能无奈的看着躺在那里似乎觉得很好玩的箬莎。
整个晚上亚历山大都没有睡好,他慌慌张张的忙着忙那,一时间把箬莎当成了个稍微一碰就可能出事的精致瓷娃娃。
这让箬莎觉得很新鲜,特别是当她只是随口说了句想吃蜂蜜蜜饯,亚历山大就立刻让人连夜去找,箬莎在觉得高兴的同时又微微有些不忿。
对其他女人他也肯定这样献殷勤,这个念头让箬莎觉得有些纳闷,因为以往她从来没有过这些无聊的念头。嗯
“现在真的不是时候,”亚历山大这时候坐在箬莎对面略显担忧地说“我原本认为应该等到你返回那不勒斯或是西西里之后再让你怀孕,那样你可以在自己的宫廷里得到最好的照顾,但是现在我很担心。”
“这个你尽管放心,”箬莎这时候似乎恢复了她身为女王的威严“我有一只强大的军队,这足以保证我最大的安全,还有我身边有忠实的随从,关键是对他们来说只有我安然无恙,才有他们的将来,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亚历山大默默点点头,他发现即便是已经怀孕,箬莎依旧是那个他所熟悉的妹妹,这大概也是让他一直觉得箬莎是他最好伙伴的原因。
“我要让伯莱里到巴里亚里多德来,”箬莎说,看到亚历山大似乎迷惑,就小声的提醒他“就是我的兄弟,那个我父亲和女仆生的孩子,还记得吗?”
“当然,”虽然几乎想不起来那个人了,不过亚历山大还是立刻答应着“我还记得当时你拿着火枪对着我毫不犹豫的抠动扳机,如果不是我提前把那枪做了手脚,我们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想起当初两人初遇时的情景,箬莎也不由稍显感慨,那时候的他们绝不会想到如今这种情景,更不会想到两个人正在为他们孩子的将来做打算。
“伯莱里一直留在科森察帮我照顾领地,我要把他调到身边来担任我的卫队长,”箬莎的手无意识的轻轻抚摸了一下小腹“他会保护我们母子的安全,也会是个好舅舅。”
亚历山大想了想随后稍稍点头,他知道伯莱里与箬莎之间感情深厚,如果把箬莎交给他照顾应该是可靠的。
而且箬莎在这个时候甚至不是从那不勒斯和西西里,而是她从小长大的故乡科森察调来人手,可见也是做了最谨慎的打算。
那么做为她同父异母的兄弟和仆人,伯莱里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西西里女王在斯蒂利亚宫廷中突然怀孕,而孩子的父亲却又不知所踪,这足以引起太多的猜想。
或许有人只会认为这是亚历山大的一个手段,用不知哪里的什么人让女王怀孕来牵制西西里,甚至可能还惦记著作为未来西西里国王的舅舅和教父对邻国予以影响。
而只要稍稍心是复杂些的,就会想到某个似乎不太可能,却又实在只是唯一合理解释的猜想。
这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卡斯蒂利亚人或许出于种种顾忌不会承认那种猜测,但是亚历山大的敌人却一定会利用这个大肆宣扬。
亚历山大已经想到了这种种可能,所以之前他和箬莎希望能有一个更加妥善的安排,不过这种事情似乎真的不是人力可以完全控制的。
有时候因为过于投入而完全无法把握的激情让两个人都忘了该有的防范,就这样一个新生命突然就在这种情景之下孕育而成了。
“那么就让我们面对这个小小的新难题吧。”
在经过了一番‘喜悦的烦恼’之后,亚历山大决定面对现实了,他干脆放松下来开始认真琢磨如何处理这个突然情况,毕竟除了箬莎怀孕之外,还有些其他问题需要他去面对。
作为一个已经有了四个孩子的父亲,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这有可能是亚历山大第一次全程经历自己孩子从孕育到出生。
他已经决定只要不是形势发生了什么无法抗拒的变化,他就不让箬莎离开自己的身边。
或许真的是多多少少有些偏心,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陪伴在自己女人的身边,一起等待他们的孩子降生的那一刻。
“巴伦娣什么时候来巴里亚里多德?”
只是箬莎的问题让想到这些美好未来不由暗暗激动的亚历山大一下子就泄了气。
他有些恼火的瞪了眼正用嬉戏的眼神看着他的妹妹,然后无奈的说:“我想让她在解决了奥地利人的问题之后就来卡斯蒂利亚。”
“那么说或许不等我的孩子生下来,你就又要准备做爸爸了,”箬莎好像完全不是在说自己的事一样轻松的说“不知道他或她会有个兄弟还是姐妹呢,还是我现在应该为下一场王位争夺战争早早做好准备?”
亚历山大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他知道箬莎并非是随口说出这句话,不论是作为西西里女王还是一位未来母亲,箬莎都必须为自己的孩子将来的权利做好打算。
同样,巴伦娣也势必会这么想。
而且仔细想来,将来会引起这个“大家庭”的纠纷的也很可能就是巴伦娣与箬莎的后代。
不论是索菲娅还是卢克雷齐娅,她们都有各自可以为子女安置的未来,甚至就是现在也已经有了大致各自的方向。
按照波西米亚王后的极力促成,索菲娅的儿子亚历山德鲁会成为她的女婿,未来的波西米亚与匈牙利国王。
而亚莉珊德拉则被乌利乌稀里糊涂的牵线,那么她很可能与纳瓦拉女王阿卡利娜的儿子凑成一对。
而纳瓦拉与法国王室之间的关系也是那么错综复杂,这个似乎让贡布雷家族一支的未来又有了新的方向。
至于埃斯特莱丝和小乔瓦尼,亚历山大并不是很担心他们姐弟的未来。
比萨虽然不大,可是对卢克雷齐娅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天生就不是个统治者,而是一个只是渴望爱情与浪漫的女人,所以对她来说有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可爱的儿女就已经满足。
至于埃斯特莱丝和小乔瓦尼姐弟两个,也已经早有安排。
埃斯特莱丝可以继承比萨和佛罗伦萨,而后与美蒂奇家的小少爷结婚,这样就可以有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而小乔瓦尼,据亚历山大所知,孩子的外公早就为他的外孙安排好了个光明的前程。
比萨的辅助主教,这是小乔瓦尼如今的身份,而且按照亚历山大六世的安排,一旦任何教区出缺,小乔瓦尼就可以立刻替补成为新的红衣主教。
这么看来似乎都没有什么问题,那么现在唯一的麻烦就在于箬莎和巴伦娣。
这是两个都很聪明也都很爱亚历山大的女人,但是她们的野心也同样很大。
而当关系到她们孩子的未来时,爱情的分量或许就抵不过对权力的争夺了。
所以亚历山大丝毫都不怀疑箬莎的话,如果他不能做好安排,那么一场新的王位争夺战争或许从现在开始就已经要在两个女人的腹中展开了。
“我说过会给你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王冠,而且我也一定会遵守诺言,”亚历山大对箬莎认真的说“不过我想也许你的眼光也可以放得更远些呢。”
亚历山大坐到箬莎身边,先是吃一口她喂给他的青果蜜饯,在把那种酸得牙齿发软的感觉压下去后才继续说:“你能想象一个更大的世界在等待你和我们的孩子吗,我是说……”
“你的新世界?”箬莎又吃了口蜜饯,同时打断了他“这就是你的安排,把我们的孩子流放到一个遥远的未开化的野蛮地方去?”
“是我们的新世界,”亚历山大稍稍纠正了下“那可不是个野蛮的地方,那是个如果你愿意,就可以创造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过的各种奇迹的地方。”
箬莎稍稍扭着身子看着亚历山大,过了一会她用试探的口吻问:“你是不是不打算让我的孩子继承阿拉贡,你想自己成为阿拉贡国王?”
“不,是我的孩子,”亚历山大认真的说“我们都知道两个王国必须统一,而我们的孩子,你觉得真的适合在欧洲大陆建立他的王朝吗?”
箬莎微微一愣,脸上神色微微冷淡下来,不过随即她发出声轻叹。
她知道亚历山大说的没错,他们的孩子的确不适合在欧洲继续留下去。
如果只是个普通贵族,箬莎相信凭借他们两个人的势力足以能够保证孩子一生的幸福。
他们能够让最有恶意的人也不敢公开诋毁他或她的出身,他们可以让他或她成为欧洲最值得联姻的王子和公主!
可是如果他们希望那个孩子成为一位君主,那么身世就无疑会成为他(她)融入整个欧洲的最大障碍。
他(她)外部的敌人会竭尽全力的诋毁污蔑,而国内的反对势力也会借着这个兴风作浪。
最重要的是,民众会因为自己君主那令人难以启齿的出身离心离德,而到了那时候,即便小乔瓦尼如亚历山大六世期待的那样成为了波吉亚家的第三位教皇,可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也不能不让人担忧。
一个被所有人所不容的人无法立足,而一个被所有国家所不容的君主,也无法和整个欧洲为敌。
即便这个君主是“新亚历山大帝国”的主宰。
“你早就想过这个了,是吗?”箬莎忽然问“你从开始就知道我们的孩子不可能留在欧洲,所以你竭尽全力的要开拓你的新世界,为的就是有一天把你自己的亲生孩子送到那么遥远的地方?”
“那不是我的新世界,”亚历山大摇摇头“那是属于我们孩子的,那里的一切,土地财富和人口,对于一个要在土地上建立起一个崭新王朝的人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而我会亲手为我们的孩子打下最牢固的基础。”
箬莎微微皱着眉,她并没有因为亚历山大承认了这一切生气,而是在认真的冷静考虑着这一切是否真的那么无法改变。
亚历山大没有打扰箬莎,他知道要她承认这一点很困难,但是他也相信以箬莎是能够看清其中关键的。
西西里女王聪明又美丽,她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如今这个时代整个欧洲的男性贵族们最渴望迎娶的女人。
不过对其他人来说,她的魅力在于她的地位权势,或许还有那无与伦比的容貌,但是只有亚历山大知道这一切只是箬莎诸多优点中并不重要的那一部分。
她真正的魅力在于她的聪明才智和较之绝大多数人都更为长远的眼光。
她的聪明才智运用在了对王国的统治和战场上把握时机获取胜利上,而她的眼光则让她找到了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男人。
而这男人也在芸芸众生中找到了她。
“一个新世界?”箬莎望着亚历山大,然后拿起勺子挖了块蜜饯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说“给我说说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我知道你以前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到那个地方去,不过现在我想再仔细听听。”
亚历山大露出了微笑,他知道箬莎或许还没有接受把他们的孩子“流放”到一片完全陌生土地上去的这个想法,但是她请依旧愿意冷静地考虑这个可能。
这就是我喜欢的女人,亚历山大在心中骄傲的说,一个真正的女王。
“好吧,从哪开始说起呢?”亚历山大想了想,决定给妹妹讲一个关于北欧海盗的故事“大约在九世纪的时候,维京人开始越过冰海向苏格兰入侵,他们很快占领了苏格兰北部的海岸然后向内陆入侵,不过其中有一部分人却继续向西航行,直到有一天他们到达了一片从未到过的遥远土地……”
夜色狠深,整个宫殿沉浸在一片幽静之中,除了站岗的猎卫兵时不时经过的脚步声,四周是那么安静。
谢尔走上台阶来个走廊的入口向着走廊尽头那两扇紧闭的房门看了看,然后又悄悄的退回来。
他回头看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始终两眼紧盯着他的女侍官耸耸肩想要说什么,可刚刚张开嘴巴,女侍官已经用一种完全不容反驳的口气发出个简洁明快的单音:“呸!”
谢尔目瞪口呆的看着女侍官,他先是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可一时间又不知所措,就在他错愕的动着下巴准备质问时,女侍官已经再次给了他一致命的打击:“呸!”
谢尔立刻丢盔卸甲,狼狈而逃,他匆匆的穿过花园走得远远的,直到觉得再也听不到那个让他不知所措的“呸”之后,这才停下来喘着粗气盯着眼前花坛里的玫瑰出起了神。
上帝呀,女王怀孕了,谁干的?!
谢尔完全可以想象明天一大早整个巴里亚里多德城都会因为这个劲爆的消息沸腾起来,这让他觉得瞬间压力山大。
“得立刻调派人手守卫王宫,得让西西里人动起来,但愿那些胸甲掷弹兵不要只是样子货,还有得严查那些送进宫里来的食物,这可关系到未来的小王子和小公主的安全……”
谢尔一个人站在那里不停的自语唠叨着,他想用这种办法让自己不要因为那个女人而失态,不过他这样自言自语好一阵之后停了下来,盯着眼前的花坛谢尔最终还是忍不住愤愤的骂了一句:“该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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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當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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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目光有些发愣,很明显是陷入到了自己思绪当中的蒋琬。
刘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悄悄的离开了这边,转而带着刚才一直充当背景板的陈到去四处巡视查看去了。
这汉德县他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向如今这般视察工作监督修路筑道计划却还是头一遭。
而且再加之剑阁道的地形问题,这汉德县的地势关系,很多以前在其他郡县当中并没有出现过的问题都一并的爆发了出来,倒也是给蒋琬造成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别的不说,蒋琬到底还是荆州士人,并非是土生土长的益州本地人,对于某些特殊的益州地形地势,那些千奇百怪的地理变化,他还是多少缺一些经验的。
那少了这方面的经验关系,以至于蒋琬在这里是碰到了一些麻烦,这才导致了刘禅见到他时那般灰头土脸的样子,变得跟往常大不一样略显狼狈了些。
故而心中好奇的刘禅,自然是免不了对正在进行的工程有了要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现在蒋琬一个人在这边思考,就好好地让他冷静一下呗。
毕竟刚才他都情急之余连称呼都说混乱了,刘禅觉得还是得让蒋琬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毕竟世家门阀就算再怎么不可理喻,就算他之前貌似是轻描淡写的就搞掉了两家。
但是既然能够传承百年以上,既然能够在乱世当中屹立不倒,那么其人就肯定是不可以被随便小觑轻视的。
尤其是集一家之长为用,论说力量可能这些世家门阀还是差了一些,毕竟荆楚精锐和蜀中战卒的威慑力,还是要比那些所谓的家族私兵强出太多。
但要说智谋这方面,纵使刘禅对自己已经是比较自信了,也从来没说小觑过任何一个人。
但是实际上一人之力终有穷时,集众人之力,不说彻底的算无遗策但多少还是能够做到查缺补漏的。
一个人跟一群人相比,哪怕是在最高端的质量上有些差距,但刘禅也不敢肯定自己从来不会有失误的时候啊!
故而蒋琬觉得那些世家门阀好欺负,实际上他却只是单纯的看到了一面,或者说是被刘禅之前接连的两次辉煌战绩给骗了。
讲真的,刘禅现在可是的确没有要继续搞世家的念头,若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会忍痛自己出钱补偿那些伤亡致残的民夫劳役们了……
刘禅悄然离去,蒋琬意识是清楚的,但却是没有什么表示。
如此虽然有些失礼,但实际上刘禅自己都没有追究的想法,更别说蒋琬现在脑子里还在想着那‘过犹不及’四个大字!
好歹也是后来能够被评价为蜀中四相的存在,是跟诸葛孔明并驾齐驱的人才,哪怕这四相之称多少有些牵强附会,甚至可能诸葛亮一个人就占了五成之多。
可这也是蒋琬自己能力的证明,否则若他真没什么本事的话,怎么可能还会留名于世被人们所记住呢。
刘禅话中意思着重表达在过犹不及之上,很清楚很明显了已经,蒋琬这要是在没有什么察觉感知的话,那才叫真的太假了些!
之前蒋琬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压榨世家,怎么能够从世家门阀的口袋里面尽可能的掏出来一些好处,用以为公填补。
甚至蒋琬在自己发现益州内财政问题的时候,还曾经想过要拿世家门阀开刀,直接学习一下江东那边的盟友,随随便便找个什么借口就能够将自己的腰包给充实的满满当当。
那时刘禅在灭掉雍家之际,蒋琬有一瞬间都想要飞书建言,让他顺势就给南中犁扫一遍算了,将那些杂七杂八的南中世家都给灭掉,收其财纳其地俘其人,如此三得之举可谓是收获满满。
但后来蒋琬自己又考虑再三之后,才发现当时自己的想法多少有些太天真了一些。
南中的局势复杂可不是一星半点的,他这个荆州士人外来者没有看清楚其中的内情实际上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相较于那些世家门阀而言,南中最让人头疼的,反而是蛮夷作乱异族的不安分动荡!
相较于益北这些世家的问题,南中世家门阀虽然也有着许许多多的问题,但他们的存在恰恰还起到了限制蛮夷的作用。
这一点对刘禅,对刘备的重要程度,却又是远远也要高于那些南中世家所带来的弊端。
所谓利大于弊,只要是有着足够的收益,容忍的底线也一样是会渐渐拔高的嘛……
而再反观益北的世家,蒋琬一直以来都觉着这些家伙尸位素餐,占据了益北绝大部分的资源,却是只为益州付出了不多的东西。
让这些世家多付出一些怎么了,蒋琬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一句‘过犹不及’,却是彻底让他明白了,原来他一开始就是有些将事情想得太简单,完全没有过多的深入考虑过。
也许蒋琬是被刘禅的战绩给晃的有些失神,也许是因为那一点点的私心作祟,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世家门阀的强大体量。
真以为被刘禅灭掉的李家就只有那么简单吗?
真觉得雍闿是什么无脑之人不成?
若不是李家太跳,觉得刘禅好欺负可以站出来搞事情,将决定胜负的方式选成了他最不擅长的硬碰硬。
转而若是在他们最习惯的市场经济,粮食田亩上做手脚,恐怕刘禅想要解决李家也不是那么轻轻松松的事情。
再反观雍闿,就说以雍家的体量,在建宁郡肆无忌惮的样子,刘禅都不敢说直接带人打到雍家的老巢去,反而还是打着别的旗号悄咪咪的暗中行事。
若不是后来雍闿太狂,太放肆,没有将刘禅放在眼里觉得他弱小可欺,以至于在邛都县碰的头破血流,到最后被刘禅趁机一波反杀,结合着黄老爷子的援军,给雍闿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社会毒打的话。
刘禅没准现在还待在南中那地方,苦苦想着怎样解决掉雍家的麻烦呢……
可能也许,这些虽然是假设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但却不能用某种特殊的情况来代表其他的普遍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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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漢長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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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动乱的消息很快扩散开来,自雒阳而来的使者也因为这一消息而驻足于弘农,出使者姓钟名繇,字元常,正是雒阳朝廷所任命的京兆尹。
原本他应该随大军一起行动,但钟繇却认为关中事急,若随大军则容易被阻在关外,耽误了最佳时机,故而朝廷隐瞒了拜他为京兆尹的消息,以他为使者,先往关中探查情况。
饶是钟繇已经颇为急迫的往关中赶,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而知道长安献城的消息后,钟繇摇头道:“看来有人与卫将军想到一块儿去了,不出意外,这是一个针对马腾和韩遂的杀局。”
太史慈作为副使,同时也是钟繇护卫一同前往关中,闻言顿时一怔:“府君的意思是……长安城是诈降?”
钟繇拿起另一张绢帛,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点头道:“结合这个来看,当有八九成的可能。汉阳太守吕布与韩遂麾下的梁兴、杨秋等人因为长安城发生了冲突,吕布当场刺死了杨秋,此事恐怕无法善了。若是马腾一意庇护吕布,韩遂想必也不会善罢甘休。”
“汉阳太守吕布?”太史慈愣了下,诧异道:“五原人吕布吕奉先?”
钟繇颔首道:“不错,正是你家将军的妻父,如今看来,卫将军谋划良多,倒成了无用之功。长安城内有能人已经把一切安排的妥妥帖帖,比他预想的结果还要好,若他知道了此事,恐怕要好好感谢那人。”
“那么我们只需要在此等候关中自乱即可?”
钟繇摇头道:“没这么简单。谋略并不能从根本上扭转三辅的颓势,若没有我们插手,纵然马腾韩遂火并,三辅也难做渔翁。这样看来,长安城内的那人应该是把魏王或者袁本初也算计进来了。”
“是盖京兆尹所为?”
“不对,观盖元固往日所为,堂皇大气,以势凌人,算计人心非他所长,也非他所喜。当是另有高人,若能觅得此人,大王想必也会大喜。
当务之急,是要进一步探查清楚三辅的情况。子义,还要劳烦你明日去函谷关前叩关,若他们真的把大王算了进来,函谷关处必有安排。”
太史慈凛然回道:“谨遵府君安排!”
……
通往关中的秦函谷关名义上还在京兆尹手里,然而由于三辅官军的势微,驻扎于此的守将开始慢慢倒向了凉州叛军,与马腾和韩遂暧昧不清,但又没有彻底举起反旗。
如今关中剧变,函谷关的戒备也愈发森严,一般人根本不被允许通过。
当太史慈亮明身份,声称是来加封马腾韩遂之时,函谷关上下都骚动了起来。这事情他们没法做主,在这紧要关头把雒阳的人放进去,难免会有所变故。但若是不放,碍了两位将军加官进爵,他们也吃罪不起。
函谷关守将也只能出来请罪,好言安抚,言称须得先向京兆尹禀报,再放人通行。
几番争论后,太史慈勃然大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乃大汉,非是战国!函谷关是大汉的关隘,焉能阻挡朝廷使者?汝等居心叵测,难不成欲陷京兆尹于不义?”
“将军有所不知啊。”函谷关守将苦笑道:“关中动乱,烽烟四起,非是安稳之地。函谷关守军不可轻动,但若无人陪同,一旦贵人有所损伤,卑职十个脑袋也难以谢罪。
唯有长安方面派人来护送,有了万全的准备,卑职才敢让贵人入关,得罪之处,还望将军见谅。”
若从道理上来讲,这名守将的话确实说的过去。一般的使臣也不会强硬要求一定要过去,终究还是惜命的。
可这支使团的目的本就不怎么正常,当人群中的钟繇给太史慈打了个眼色后,太史慈拔出背上的短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死了守将。
鲜血飞溅,那守将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太史慈敢这般凶狠。
掷戟于地,拔剑斩下首级,太史慈提着守将的头大声道:“此人阻挠朝廷使臣,无视天子,大不敬,当诛!吾乃卫将军麾下校尉,东莱太史慈是也!奉将令接管此关,卫将军大军不日便至,降者免死!”
使团中的精锐士卒也纷纷拔出兵器,结阵以待,骤然的变故惊住了函谷关的士兵,当他们反应过来后很快便乱成了一团。
有人要为守将报仇,有人却高呼谨遵朝廷的命令,一时间,竟然先自相残杀了起来。
扫了一眼,确认顽抗者为少数,钟繇下令道:“把顽抗之人尽数诛除!”
太史慈带着五十名精锐士卒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进乱军,很快便肃清了反抗的两百多人。
带头投诚的军官吩咐属下打扫战场,控制关隘,随即对着太史慈单膝跪地道:“卑职奉士孙都尉之命,在此候王师久矣。”
太史慈指向钟繇,肃然道:“天子知盖府君病危,无力主政,此乃天子所拜京兆尹,颍川钟府君,是天子钦使。”
那军官二话不说,转头便拜:“卑职拜见钟府君!”
“免礼。”钟繇微微颔首,问道:“你所言士孙都尉,可是鹰鹞都尉,扶风人士孙君荣?”
“正是!”
“看来士孙都尉已经预料到会有王师前来?”
“这……”军官犹豫道:“士孙都尉并未说明具体时间,只说关中动乱,关东必然不会坐视不管,王师迟早会来。让卑职与这小人暂且虚与委蛇,静候王师。”
“此人投靠了凉州军?”
钟繇闻言抚掌大笑道:“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当真不外如是。既然有高人珠玉在前,钟某也不好献丑,便做些小事,聊胜于无吧。你遣人分别告知马腾与韩遂,朝廷命马腾都督凉州军事,总领凉州军政要务,凉州大小官吏将校均受其节制。
再以韩遂为代京兆尹,在盖府君病重时主持三辅事务。接下来,就是看戏的时候了。”

u4fa6人氣連載言情小說 明天子 ptt-第四十一章 落子南洋相伴-s98pk

明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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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落子南洋
大明水师在朱祁镇当年承诺的不下西洋之后,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整体管理机构,也就是各省负责各省的水师。
这个时候水师,是作为陆军的一部分,乃是各省都司管辖的,最后一层层到五军都督府与兵部。
但是上层结构之上,根本没有海军乃是水师的存在。
王英这个航海伯,负责这么大的摊子,看似掌控大明最强大的水师,但是实际上,王英更多是负责运输,而不是打仗。
不过,对北中国海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毕竟在北方根本没有什么对手。
但是对于南洋来说,却不一样了。
首先安南是有水师的。
虽然安南水师的战斗力似乎并不是太强的,但是还是有的。
其次就南洋各国都有各自的水上力量,一些阿拉伯海国际海上力量也是不容小窥的,再有就是汉人海商的海上力量。
虽然汉人海商的海上力量因为贸易的原因,与朝廷保持着默契,但是这种默契能保持多长时间,却是一个未知的数字。
一旦海商跳反,朱祁镇估计就要面对嘉靖年间倭寇之乱的局面了。
因为朱祁镇开海固然有好处,但是这些海商也得了好处了,疯狂增长,或许没有一两个统一局面的海商,有如五峰船主汪直一般。但是联合起来,未必比嘉靖年间的倭寇差了。
朱祁镇这样做,也是对大明战略重心的转移。
从北方慢慢的转移到南方。
本来,朱祁镇对于这一件事情,还是要慢一点的。
毕竟这几年没有打瓦刺了,阿次帖木儿也恢复了一些元气。虽然还不敢犯关,但是在燕然之战丧失的元气也一点点的恢复过来了。
总体来说,大明京营经过朱祁镇整顿,已经与瓦刺大军血战,已经磨砺出来了。这数十万军队,比永乐年间的大明军队也不差多少。
只是所以没有进去西域,却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在打仗之外的事情上。
比如薄弱的西北不能承担大军后勤,比如边军卫所的整顿正在进行之中,比如石亨这个人有在漠北坐大的趋势,如果再打西域,让石亨再次立功,如何封赏,如果不用石亨,又要用谁?
更不要说财政的上问题。
打安南五百万两即便不够,但也相差不多,毕竟运输转运方便,靠近南方产粮区,很多事情成本低。
但是如果打西域,面对广阔的西域,要多少钱才能砸下来,朱祁镇估计非数千万两不可,至于到底是几千万两,却不是一个事先能算出来的数字。
西域开拓的停滞,朱祁镇虽然迟早要解决这个问题的,但是对南洋方面的进展,朱祁镇也是一定要关注的。
毕竟西方大航海方兴未艾。朱祁镇也不甘于落后。
只是不能完成内部改革,发掘出大航海的原动力,朱祁镇即便用自己的政治意志贯彻这一件事情,也不过又一次郑和下西洋而已。
所以朱祁镇将变法之事,放在开拓南洋之上。
变法是朱祁镇心中头等大事。
只是这并不妨碍在此之前,在南洋落子。
安南战事一起,朱祁镇更是借势而为,顺水推舟。这个决定,更是拿捏的恰如其分,如果说其他的时候,内阁的人或许会反对。
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唯一发出声音的还是刘定之,刘定之说道:“陛下,船运水师大船数百艘,小船更是数千,分布沿海各地,其中大船造价非常高,朝廷再兴建南洋水师,臣恐怕户部承受不了。”
朱祁镇说道:“从北洋水师调拨一部分过去,其他的让少府来办吧。”
数百艘大船,乃是这一段时间陆陆续续增添的,甚至不用朱祁镇发话。
无他,运河问题太多,当户部官员确定了海运的便捷,他们都变成了海运派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海运船队的顶头上司从来不是五军都督府与兵部,他们的顶头上司是户部。
因为不管他们隶属哪里,他们都是为户部办差的。
户部掌控大明的钱袋子,稍稍松松手,就够海运船队吃饱了。
故而海运船队一直保持着增长,而木制帆船,只要保养好了,是可以服役很多年的,所以这么多年来,海运水师积攒一大批船只。
朱祁镇对海洋如此看重,自然也将少府的产业链发展到造船之上。
少府最大造船厂就在鸭绿江出海口处。
无他,这里有丰富的木料。
鸭绿江上游都是深山老林,木材顺流而下非常方便。
之前这里是两国交界之处,或许有些不方便的原因,但是而今朝鲜作为一个国家已经不存在,存在的是大明的海东省。
而鸭绿江两岸都是辽东省的下辖,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而且就人口分布来看,鸭绿河两岸乃是辽东与海东之间人口最少的地方,少府设船厂,一口气迁徙了两过万人,鸭绿江出海口就出现一个小城市,以这个小城市为中心吸引山东,两淮的人口迁徙。
这一带的人口正在迅速填满之中。
刘定之反对的原因,也是财政上,既然朱祁镇要少府造船,潜台词就是,这一部分费用,由内库承担了。
如此刘定之还说些什么事情。
“陛下,属意何人为南洋水师总兵官?”杨洪说道。
朱祁镇沉吟一会儿,他发现在陆地上能征善战之将,朱祁镇的夹带里面,能抽出一大把,凑一副扑克牌未必不够。
但是海上的将领就不大好说了。
似乎除却王英就没有别人了。
朱祁镇说道:“还是王英吧。毕竟说不定要打仗,至于北洋水师总兵官,就让平江伯陈豫吧。”
平江伯陈豫这个人怎么说啊?
他不像是一个将领,他更多的是办着文官的事情,比如跟随于谦修缮水利,经营运河,一直担任漕运总兵官。
虽然海运与漕运还是不一样的,但是朱祁镇一时间也找不到别人了,只是希望陈豫对运输工作能迅速上手。
至于陈豫打仗能力如何?
呃,朝鲜都没有了,朝廷在北方海面上根本没有对手,日本虽然还在,就日本那几个小舢板,明军水师只需几艘船,就能给他们全灭了。
优势如此之大,陈豫还能搞砸的话,那就是智商有问题。
对朱祁镇敲定的人员,内阁没有意义。立即发布诏令,将刚刚的决议形成圣旨,特别是令王英带着本部一些船只先行去广东上任。
在无疑之间,就造成了一个潜规则。
那就是大明南洋水师总兵官是压北洋水师总兵官一头的。
朱祁镇还给了王英五军都督府的加衔,朱祁镇将领也准备在五军都督府之中增加水师都督总管大明水师的将领。
也就是海军司令,不过而今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办。
等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已经是深夜之中。宫门都落锁,自然将这些大臣全部留宿宫中,当然不要误会,无非是文渊阁值房之中熬一夜而已,是决计不会到后宫之中的。
“前线情况怎么样了?”朱祁镇在乾清宫之中,一时间睡不着觉。

2im1y精品小說 北頌 愛下-第1017章 趙禎的密語,各家如約送來的重禮讀書-6blb5

北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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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确实心里有数,准确的说,从他打算从庆国购买水泥煅烧之法的时候,他就有了全盘的计划。
王曙在完成了交易以后,在庆国待了数日,在寇准身边伺候了数日,然后带着水泥煅烧之法,赶回了汴京城。
然后,赵祯就展开了一系列的骚操作。
赵祯先煅烧了一些水泥,在汴京城外的一处空地上,营造了一个瓮城。
当着各藩属使节的面,拿着各种冷兵器对着瓮城一顿猛轰。
然后,各藩属使节眼睛都亮了。
赵祯吩咐人私底下将水泥的一些优势给各藩属使节讲解了一番。
各藩属使节顿时献上了厚礼,向赵祯求取水泥。
赵祯不允,并派人透露出了水泥是仙家秘术,非重金不可得。
各藩属使节立马派人回去去金银。
然后拿着大把的金银找赵祯交易。
赵祯最后从中挑选了黑汗国、李昭亮部、朱能部的使节,收取了他们高昂的钱财以后,将水泥煅烧之法许给了他们。
赵祯得到了的钱财,远超他从寇季手里购买水泥的钱财数倍。
随后,那些没有买到水泥煅烧之法的使节,赵祯也没有放过。
他吩咐底下礼宾部的官员,带着使节们在汴京城各个作坊晃荡。
成功的将那些使节们手里的金银留在了大宋,顺手将大宋囤积的一些旧货高价卖了出去。
赵祯借着水泥煅烧之法,牟利巨万。
寇季得知此消息以后,惊呆了。
“你还当中间商?!你还赚差价?!你还要不要脸!”
庆都,正庆宫,正大殿。
寇季背负双手,脸色难看的在骂人。
寇季没料到赵祯会如此无耻,居然放下了一国之君的颜面不顾,当起了中间商。
难怪赵祯花费巨资向庆国采买水泥锻造之法的时候,没人吱声。
寇季恶狠狠的看着汴京城的方向,“以后再有了新东西,我先把钱赚够了,再卖给你。”
寇季痛斥了一番后,走到案几前,提笔挥毫,写下了一封长长的国书,吩咐人给赵祯送去。
一个月后,国书送到了汴京城。
汴京城,议事堂。
赵祯看到了天赐钱庄的掌柜捧着国书站在自己面前,笑眯眯的对坐在身旁的曹皇后道:“某些人一向不吃亏,朕算计了他一次,他马上就算计回来了。国书里面的内容,便是他的算计,你信不信?”
曹皇后假装一脸意外的道:“他还敢算计您?”
赵祯一脸高深的道:“你不懂不懂。”
曹皇后十分配合的道:“臣妾一个妇道人家,自然不懂你们之间商量的国事。”
赵祯哈哈一笑,看着天赐钱庄的掌柜,笑眯眯的道:“你在庆国是官?”
天赐钱庄的掌柜干笑着道:“回官家,勉强算。”
赵祯突然板起脸,冷冷的道:“什么叫勉强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戏耍朕吗?”
天赐钱庄的掌柜脸色一苦,解释道:“外臣是内官。”
赵祯愣了一下,疑问道:“那为何不阉割?”
天赐钱庄的掌柜打了个哆嗦,脸上的苦色更浓,“国主恩典……”
赵祯瞥着嘴道:“他如今也算是一国之主的,居然不用宦官,也不怕后宅闹出笑话。”
天赐钱庄的掌柜垂下头,没敢搭话。
他生怕赵祯突然来了兴致,替寇季阉割了他。
世人皆知,大宋皇帝陛下赵祯和庆国国主寇季,兄弟情深,情同手足。
如今二人闹了矛盾,正在斗气,所有人都得小心的应付着。
万一出了差错,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二人斗气的牺牲品。
没看到曹皇后那么精明的人,在此事上也装傻子吗?
别看赵祯一口一个‘某人’的叫着,其他人要是敢称呼寇季一声某人,信不信赵祯立马让人将其拉出去,先阉割,再凌迟。
赵祯还没有为难一个微不足道之人的兴趣,见天赐钱庄的掌柜怂的不行,顿时不再搭理他。
赵祯指着天赐钱庄掌柜手里的国书,笑着对曹皇后道:“皇后猜猜,某人会如何算计朕?”
曹皇后识趣的道:“臣妾猜不出来。”
赵祯哈哈一笑,“朕若猜的没错,朕恐怕要失去一位大儒和几位博士了。”
曹皇后疑问,“以什么为借口呢?”
赵祯开心的笑道:“朕那位皇外孙,缺人教导啊。”
曹皇后恍然大悟。
赵祯招了招手,天赐钱庄的掌柜赶忙将国书递上。
赵祯翻开一看,流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
赵祯顺手将国书递给了曹皇后,笑着道:“朕的米夫子没了,还有他几位学生。”
曹皇后拿过了国书一瞧,上面写着寇庆到了读书的年龄了,可是庆国人才稀薄,没有大才教导,所以准备留下米夫子和他的几个学生,教导寇庆。
并且厚颜无耻的让赵祯给个国书,定下此事,将米夫子教导寇庆的事情定性为一个公差,大宋给发钱粮。
还恬不知耻的说什么庆国太穷,养不起大才,只能由大宋供养。
顺便还恳请赵祯将米夫子和他那几个学生的家眷一并送到庆国。
曹皇后看完了国书以后,哭笑不得的道:“庆国主也太……”
赵祯笑问道:“太什么?”
曹皇后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言语。
赵祯笑着道:“朕替你说,庆国主太小家子气了。身处在弹丸之地,就容易变得小家子气。
朕的皇外孙,那是天生的贵人。
教导他读书,都必须是一等一的大才才行。
一个米夫子哪够。
派人去问问留在庆国的那些大儒,有谁愿意留在庆国帮朕教导皇外孙。
凑一凑,给凑八个大儒。”
曹皇后一脸惊愕的盯着赵祯。
“官家,那可是大儒……天圣馆大儒……”
曹皇后声音沉重的提醒。
赵祯畅快的大笑道:“预先取之,必先允之。朕对他足够大方,朕向他提出条件的时候,他也得对朕大方。
朕将那些大儒送到庆国去的时候,就知道其中必然有人有去无回。
朕在等他张口,他张口了,朕也就不客气了。”
“陈琳?”
“奴婢在!”
“召李迪李公回京,带着厚礼去一趟庆国。”
“奴婢明白。”
“……”
曹皇后狐疑的看着赵祯,“官家意欲何为?”
赵祯笑眯眯的道:“润儿在辽阳府厮混了也有两年了,跟卉儿处的也不错。火候也到了。”
曹皇后恍然大悟,一脸喜色。
别人都以为寇季离开了大宋,影响力会减弱。
可曹皇后却清楚的知道,寇季对大宋的影响力,并没有随着他离开而减弱,反而有增强的趋势。
增强在哪儿了?
自然是帝心。
而帝心在大宋代表着一切。
赵祯给天赐钱庄的掌柜下了封口令,然后静等着李迪回京。
一个月后,李迪出现在了汴京城。
两个半月后,李迪出现在了庆国,带着十分丰富的豪礼。
寇季得知李迪到访,亲自赶到了鸭绿江边上亲迎。
眼看着李迪颤颤巍巍的下了马车,寇季赶忙迎到了李迪身前。
“小子寇季,见过李公……”
寇季在李迪面前没有摆架子,姿态很低。
李迪看着寇季,一脸唏嘘,“庆国国主……你小子比我们所有人都厉害啊。”
寇季淡然笑道:“李公说笑了。”
李迪笑着摇摇头,“但你不该算计官家的。官家要算计你,就让他算计去呗。得手三五次,他必然会失去兴趣。
可你一反击,不仅让官家感觉到了兴奋,还让官家抓住了把柄。”
寇季眉头一挑。
李迪伸手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份国书,递给了寇季,然后重新爬上了马车,幽幽的道:“我去见一见我的老哥哥。
你和官家斗法,结果如何,你自己思量。
有了结果,到文昌书院找我。”
说完这话,李迪让人驱车赶往了庆都,赶去了文昌书院,留下了寇季站在鸭绿江边上。
寇季拿出了李迪给的国书,翻开瞧了两眼以后,脸有些黑。
“几个大儒,就想换我闺女,根本不可能。”
寇季收起了国书,追着李迪马车追了上去,在半路上拦下了李迪。
不等寇季开口,李迪就果断道:“你应该问一问你闺女的意思,再做定夺。”
寇季咬了咬牙,没有再开口。
回到了庆都以后,寇季立马吩咐人找回了寇卉。
寇卉到了寇季书房以后,寇季就将国书递给了寇卉。
寇卉看过了国书以后,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寇季盯着寇卉道:“你怎么看?”
寇卉沉吟了一下,给了寇季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都行……”
寇季皱起了眉头,“都行是什么意思?愿不愿意,你心里没有一个定数吗?你应该清楚,在你的婚事上,我不会强迫你。”
寇卉直言道:“嫁不嫁赵润都行,不嫁赵润,我也没人可嫁了。”
寇季喝斥了一声,“胡说八道。我寇氏的闺女,还有愁嫁的时候?”
寇卉耸了耸肩膀,十分洒脱的离开了。
寇季在书房里思量了许久,赶往了文昌书院找李迪。
寇季找到李迪的时候,李迪正在跟一群大儒饮酒作乐。
寇季不愿意跟那一群大儒碰面,就只能等着,一直等到酒宴散了以后,才找上了李迪。
李迪喝的有些微醺,见到了寇季出现,也没有言语,随手从袖口取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寇季。
寇季皱眉道:“什么东西?”
李迪微微摇头,“官家给你的,里面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寇季拿过了信封,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拆开,他拿着信封回到了正庆宫的书房里以后,才缓缓打开了信封。
信封上只有一句话。
寇季看完以后沉默了一夜。
……
次日,寇季再次叫来了寇卉。
寇卉到了寇季书房以后,寇季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喜不喜欢赵润?”
寇卉想了一下,认真的道:“不讨厌。”
寇季思量了一下,点着头道:“我明白了。”
送走了寇卉以后,寇季再次赶到了文昌书院去见李迪。
见到李迪以后,只说了一句话。
“我答应了……”
李迪听到了寇季的答案以后,大笑了许久。
寇季却回到了正庆殿,再也没出现。
随后,便是一场跨越了数千里的盛大婚礼。
赵润被临时召回到汴京城。
赵祯再次派遣了使节赶往庆国,递交国书和聘礼。
双方你来我往的走大礼,一走就是一年之久。
待到赵润和寇卉二人成婚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年后。
在这一年内,有很多人询问寇季为何答应了这门婚事,寇季都没有明确的回答。
只是给了众人一句,你们迟早会知道的。
就应付过去了众人。
赵润和寇卉在汴京城的婚礼很盛大,据说场面盖过了汴京城有史以来所有的婚礼。
可惜寇季等人无法参与,也没办法见到。
当寇卉再次出现在庆国的时候,已经是次年以后的事情了。
赵润被擢升为辽阳府治下的知州,寇卉便是知州妇人。
辽阳府就在庆国边上。
所以寇卉隔三岔五就回娘家。
从寇卉的婚后状态看,寇卉婚后过的不错。
赵润很宠她。
她过的也很开心。
更重要的是,赵润并没有娶其他的侧妃之类的女人入府。
在二人大婚之际,大宋朝堂上虽然有人奏请此事,但很快就被恭贺的浪潮所淹没。
寇季看到了寇卉婚后过的很开心,也就放心了。
历经两年,庆国一切营造的建筑物都落成了,只剩下了四处巨大的码头和庆国各地的官道仍在营造当中。
寇季在此期间还做了一件令人迷惑的事情。
那就是给寇庆定了一门娃娃亲。
女方是苏氏女。
是苏洵的妇人程氏为苏洵添的幼女。
苏氏上下的人都十分宠爱她,称呼其为小妹。
没人知道年幼的苏小妹有何特别之处。
为何寇季一意孤行的将寇庆正房的名额给了苏小妹。
寇季给人的印象是开明的,可在此事上却选择了一意孤行。
弄得所有人都很疑惑。
弄的孩子的外公暴跳如雷。
毕竟,孩子的外公可是精心为孩子挑选了一房妻室,正在暗中培养。
可是还没等他出手谋划。
寇季就给寇庆定下了娃娃亲。
寇季在给寇庆定下了娃娃亲以后,寇季和寇天赐父子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庆都,赶往了临海处最大的码头,日出码头。
码头上,船来船往。
已经完工一般的水泥构造的日出码头,已经投入到了使用。
寇季和寇天赐父子到了日出码头以后,立马派遣重兵包围了此处。
周遭的商船暂时被移到了东南码头。
寇季和寇天赐父子,在日出码头上足足等了一个多月。
十几艘破破烂烂的大船,缓缓的驶入了日出码头。
十几艘破破烂烂的大船到了码头上以后,开始一船一船的往下卸东西。
但是船上的人,被勒令在码头内,只允许在码头内活动。
仅有领头的几个人经过了一系列的洗漱以后,出现在了寇季和寇天赐父子面前。
领头的几个人当中,只有两个寇季和寇天赐父子见过。
一个是种家的种诊,一个是曹利用家的曹湛。
曹湛带着洗漱过以后产生的水汽进入到了寇季和寇天赐父子所在的房内以后,惊声道:“叔父,我们脚下的大地真的是圆的!极西还是极东真的有一片不输给我大宋的疆土!”
寇季看到他们二人,一脸感慨,“你们的爹还真是舍得……居然让你们这些血亲出去冒险……坐下说话。”
寇季为曹湛、种诊等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让他们边吃边说。
几个人大概是吃够了海产,对桌上的海产碰也不碰,反倒是对山珍,一个劲的猛攻。
曹湛边吃边说,“我们三家,一共准备了三百条大船,一千条小船,聚拢了足足三万多人。依照叔父所言的海线,一路狂奔。
最终找到了叔父所说的那片地方。
也找到了叔父想要的东西。
我们带去的人,死了六成。
有一成留在了那一块地方。
还有三成都在此处。”
种诊一边啃着山珍,一边道:“那是一片几乎未经开垦的地方。上面虽然也有人,可几乎不堪一击。
不过那片地方也十分危险,
我们带去的有些人死的莫名其妙的。
去那片地方的海路也不好走。
几乎就是一条拿命填的道路。
但不得不承认,那是一片上好的基业。
上面良田广阔无边,财宝更是数不胜数。
若不是叔父要的东西我们没办法拒绝,我们回来的时候能载满十几大船的宝石和黄金。”
寇季感叹了一声,“你们为何要自己去?明明可以派遣别人去闯的。”
种诊咧嘴一笑,“我爹说了,我们的富贵都不是白来的。想要享富贵,想要让子孙后辈享富贵,就得拿命去拼。
我们现在不拼命,子孙后辈就得拼。
我们现在不拼命,子孙后辈就得有更多人去拼命。
不过,此番行程,我们的人仅仅折损了五成,那些仆从们倒是折损的多。
我们也不傻,真需要用人命去填的时候,我们会让仆从们先上。”
曹湛在一旁赞同的点头。
种诊继续笑道:“那是一片大好的基业,我爹一直说,我种家待在倭岛憋得慌,但又没办法在海上开疆拓土。
如今发现了那一片地方,我种家就可以上去大展拳脚了。”
寇季眉头微微一皱,“你们已经去过东阳了?”
种诊干笑着道:“有一部分人露过东阳的时候回去了。我也不满叔父,我们弄了一些黄金和宝石,都带回去了。
叔父也没有明说要那些东西,就不要怪罪小侄不地道了。”
寇季摇头,“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现在去那片地方,太急,代价太大了。你回去以后告诉你爹,不要着急。
那片地方既然已经被我们发现了,上面又没有什么强劲的对手,那么那一片地方迟早都是我们的。”
种诊也没有卖关子,直言道:“损失是大了一些,可我种家承担得起。我种家若是在上面站稳了脚跟。
说不定就会舍弃东阳。
到时候西阳郡王会占好大的便宜。
所以我爹说,西阳郡王不能白拿我们的东西,他得支持我们。”
寇季皱眉道:“不能急!你们过去付出了多大带价,你们应该很清楚。你们在那片土地上待了没多久,你们应该明白那片土地上的人虽然没有多少威慑力,但其他的却充满了危险。
回去告诉你爹,让他等着。
他若是拿种家弟子和我汉家男儿的性命去冒险。
别怪我到时候不帮他。”
种诊陷入到了沉默,没有言语。
曹湛倒是洒脱,“我爹说了,叔父既然知道那一片地方,那就知道那一片地方的门道。我曹家已经有了一片基业了。那我曹家就不应该贪心。
我爹说,叔父怎么说,我们只管听着就是。
到时候叔父给我们曹家在上面留一片地方就行。
我曹家子弟足够多,东天竺显然不够分。”
一个一直在旁边吃东西的清瘦汉子仰起头,冲着寇季一笑,道:“我们国主说了,少爷说啥就是啥,说少爷肯定不会让他吃亏。”
清瘦的汉子显然是张元的人。
也只有张元才会称呼寇季为少爷。
除了曹湛和清瘦的汉子表态了以外,其他人并没有言语。
显然他们各家都有自己的打算。
寇季沉声道:“我既然指点你们各家找到了哪一处地方,那就没有独吞的意思。我希望你们将我的话带给去给你们各家作主的人。
那一片土地上既然有人。
也充满了危险。
去的路上又充满了风险。
那我们就应该想办法将风险和危险降到最低。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别人去冒风险,承担危险。
我们派人从旁协助,记录那些危险,然后想办法解决那些危险。
此举对你们各家有两个好处。
其一是可以让你们各家疆土上的百姓变得更纯粹。
其二是可以让那些人将那一片土地上能够消除的危险全部消除了。

a5aky人氣都市言情 《三國之化龍》-第708章 謝主公不殺之恩分享-sjcut

三國之化龍
小說推薦三國之化龍
臧霸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蒙了,等稍稍回神,想一想李易说的话,干脆脸色煞白。
正所谓当局者迷,李易先是夸他有上将之才,然后又说有人才干不反,但生有反骨,这在臧霸看来,李易明显就是在说他!
这一刻臧霸非常害怕,他就是因为不认为自己能挡住李易,所以才选择的归附,现在兄弟几个进了李易的大营,更是生死全凭李易拿捏,结果李易忽然发难,这叫他如何是好?
若是让臧霸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或者多一些时间细想,他肯定能发现李易其实是另有所指,但让他自己直接面对,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全都是各种糟糕的后果。
臧霸觉得自己很冤,很委屈,他虽然不敢说自己是什么舍生取义的豪杰,却也绝非随时都能翻脸来一刀的小人,在决定投效李易之后,臧霸是真的打算好好跟着李易干的,而且出去初来的紧张之外,李易各方面也确实很好,臧霸觉得值得自己效忠,但李易却说他天生反骨,这真的让他太难接受了。
臧霸有些心冷,但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黯然离开位置,对李易重重拜道:“臧霸虽非圣贤,却也知晓仁义,对主公绝无二心,主公若是觉得臧霸心怀不轨,霸愿一死以证清白,只请主公莫要牵连其他人!”
说罢,臧霸直接就是一副闭目待死的模样,看的李易与典韦一愣一愣的。
天地良心,之前李易的确有故意吓唬一下臧霸的意思,这不是恶趣味,而是必须流程,不然臧霸之后很嚣张怎么办?
但敲打也是有限度的,除非双方已经非常亲密,像是典韦魏延那种,李易随便怎么打趣都没事,否则很容易让部下生出不该有的负面情绪,那就不是李易希望看到的了。
“宣高这是作甚!”
李易哭笑不得的上前亲自将臧霸扶了起来,在臧霸几乎已经要含泪的目光的注视下,无奈解释道:“宣高多心了,我所指的,另有其人啊。”
臧霸之前的情绪起伏有些大,又听李易这么一岁,
整个人都有点恍恍惚惚的,直直的看着李易,好一会才确定,自己可能是真的误会了。
只是,误会虽然解除,但情绪却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平静的。
臧霸看着李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易叹息了一声,不再卖关子,直言道:“我之所以找你说起此事,因为那人不是旁人,正是你的部下昌豨。”
臧霸先是一怔,旋即惊呼道:“这如何可能!”
在臧霸心里,昌豨虽然不像孙家兄弟那般靠谱稳重,却也是个不错的伙伴,敢打敢拼,是个猛将,即便有些小缺点,但也远远不到天生反骨的程度。
在这个时代,天生反骨根本就是最最糟糕的评价,甚是说是恶毒都不为过。
看到臧霸那不可置信的神情,李易轻叹道:“从洛阳至今,我看人从未有过差错,昌豨也不例外。”
臧霸脸色变了变,也就是他与昌豨是熟人,本能不相信昌豨是那么差劲的人,可是,如果李易对另外一个人说呢?
李易的识人之能可是全天下公认的,李易说昌豨生有反骨,莫说昌豨在李易这边待不下去,就算昌豨跑到河北那边,袁绍也一样不会用他。
于是,臧霸不禁有些恍惚,难道李易说的是真的?
李易继续说道:“我与昌豨从未有过交集,更谈不上仇怨,而且,昌豨虽是勇将,但对我来说,并非不可或缺,更无分毫威胁,宣高以为然否?”
臧霸艰难的点了点头,他知道李易的意思,这是在表明,人家是就事论事,而不是故意针对昌豨。
想到这里,臧霸心里却是更慌了,抛开最初的紧张,现在细细想来,他已经越发相信李易的话了,即便不考虑李易本人的信用,单单就双方的身份地位,李易都没有故意坑害昌豨的必要。
私人方面,女人、钱财、能力,昌豨没有一样是李易特别在意的。
公务上就更别提了,就算李易要对他们这伙人下手,也应该对他这个当头的动手才对,完全没必要从其他人身上搞迂回战术,弄不好还会打草惊蛇。
臧霸想着闲着,表情开始挣扎、纠结,以及痛苦,片刻后全都化作了一种难以描述的莫名神色。
李易看着臧霸的变化,他非常理解臧霸的表现,这种事情隔谁遇到都不好办。
但是,李易还是问道:“宣高可是已经想明白了?”
臧霸剧烈的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这才一咬牙,拱手道:“末将不敢质疑主公决断,只是昌豨实在,实在……还请主公开恩!”
臧霸很想为臧霸求情,但李易一句天生反骨,已经将昌豨的一切可能给堵死,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求情。
李易面露欣赏之色,相比一个果断狠辣,在利益面前毅然抛弃昔日的同伴的狠人,他更想看到一个虽然不甘平凡,但依然有着人味的臧霸。
笑了笑,李易说道:“宣高应该知道,我军中校尉以上军职,正式上任之前都要在南阳书院走上一遍的。”
臧霸点头,有些低落的说道:“末将知道。”
李易又道:“原本我的打算是让你们几人全都去南阳,但因为青州的情况与预计有出入,所以,我准备让你暂且留下,孙观、孙康、昌豨他们三人先行去往南阳。”
臧霸还是点头,却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觉得昌豨这一去,怕是就回不来了,现在可以乱世,李易想悄悄的杀个人真的太容易了,至于孙家的两人恐怕还得傻乎乎的给李易当见证人。
李易可不知道臧霸将他脑补成了黑恶老大,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三人到书院时候,我会暗示陶谦,让他卡一下昌豨,大概就是以能力不足,不能胜任为由,不予职务,将他留在荆州。”
听到这里,臧霸面露诧异之色,他本以为李易要除掉昌豨的,可现在看来,似乎与他想的不一样。
李易继续说道:“你们几人领军投奔,我自然要有所表示,所以,我准备借此名义在南阳给你们划一个农庄,然后,呵呵……你们几人都要在军中任职,庄子无人搭理,所以,被陶谦打压的昌豨刚好就有了去处,让他去打理那边庄子,虽然不能名声显赫,却也可以富贵安康,如何?”
李易说完,臧霸的表情就明显绷不住了,脱口道:“主公难道不杀昌豨?”
李易反问道:“我为何要杀他?”
臧霸理所当然的反问道:“主公不是说他生有反骨,如此隐患,自然是,是……”
剩下的不留后患几个字臧霸实在是说不出口。
李易哈哈道:“宣高所言不差,昌豨既然生有反骨,自然是杀了最合适,只是可惜了,时间不对,我却是杀啊不得的。”
臧霸不解,不明白这与时间有什么关系,但他毕竟听到李易说不打算直接杀了昌豨,紧张的心稍稍放下,便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主公,这是为何?”
李易伸手在面前比划了一下,道:“这天下之争,容不得疏忽大意,为达目的,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昌豨这种不仅不能为我所用,反而还会添乱的人,我断无留着他的道理,或明或暗,刺杀可好,下毒也罢,甚至是假借他人之手,只要能除掉他,都可以。”
臧霸听得一阵冒汗,作为一个从底层打拼起来的武官,臧霸并不迂腐,杀人手段他是间得多了。
可李易不一样,李易是天下头一号的诸侯,他说出那种不择手段杀人的话,而且还说的那么自然,这就让臧霸很难接受了。
李易继续说道:“然而,如今昌豨随你一起入我麾下,是我部署,自然就不能杀了,因为无所不用其极,对付的是外人,而不是自己人,尽管我对昌豨不喜,会打压他,甚至干脆不让他入仕,但只要他一日无罪,我就不会杀他,这其中差别,你可明白?”
臧霸并不愚蠢,在冷静下来之后,马上就明白了李易的苦心,不由一阵感动。
“末将替昌豨谢主公不杀之恩!”
臧霸对着李易深深一拜,他原本只是觉得李易厉害,就前程而言,这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觉得比手段更厉害的,是李易的人品。
像臧霸这样的新人,他对将来固然有着许多的崇敬,但也有着许多的额不安,之前李易的安抚就起到了非常不错的作用,但现在,更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连天生反骨的昌豨李易都不会随意加害,那他们这些武将们只要用心做事,别想着造反,以后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想到这里,臧霸再拜,道:“主公仁义,臧霸今后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易脸上满是微笑,不过他忍着没有笑出声,伸手把臧霸扶了起来,道:“将军大概还不知道,我这里为将者若是轻易行险,不但无功,敢尔还会有过啊。”
臧霸不是很理解,但还是顺从的站了起来。
李易又道:“昌豨的事情就这样定了,而且知道的只有今日三人,对其他人你当好好隐瞒,否则若是传出去,就算我不杀昌豨,他也难以活命。”
臧霸连连点头,对于这点他丝毫不怀疑,到了李易这地位,手下没人自动给他排除隐患是不可能的,甚至臧霸现在都感觉庆幸,要不是李易亲自找他谈话,恐怕哪天昌豨真的死了他也不会想到李易的身上去。
臧霸赶忙表态道:“请主公放心,此事属下必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让昌豨知晓,而且南阳之后属下也会劝说,让他安心经营庄园,不要生出他念!”
李易微微颔首表示满意,但跟着就是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会比较残酷的可能,但很快就释然。
如果昌豨真的是那种天生反骨的人,李易感觉就算让他当个富家翁他也不会安生的,区别是造成的影响大小罢了。
不过,这种人私心往往很重,再加上臧霸他们很快就会与昌豨成为两种道路上的人,昌豨又帮他们经营庄园,李易不信昌豨不在钱财上动手脚,那么他们很快就会闹出矛盾,甚至成为仇敌,如此,只要稍稍推动,那家伙最终多半还是难逃一死。
没错,李易压根就没想让昌豨这个隐患活着,只是为了臧霸等人的感受,不好亲自动手罢了,现在通过一些小手段,给昌豨判了死缓,还得到了臧霸的全心效忠,简直不要太划算。
说定了这些事情,李易就与臧霸回了大帐,与之前不同,臧霸的精神明面貌明显有了改变,自信了许多,也健谈了许多,这让众人稍稍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只觉得李易与臧霸说了什么,将他收心了。
而臧霸的几个兄弟更是非常开心,臧霸混的好,他们前途才会光明。
于是,臧霸语重心长的对几个好兄弟开始展望未来,并且非常仗义的担负起了留守的任务,将转正成为正式将领的机会让给了几个好兄弟。
最后,看着那几个人一脸感动的模样,李易只能暗暗感慨,果然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之后的事情非常顺利,有臧霸的配合,李易的大军来到临沂,非常顺利的接收了臧霸麾下的兵马。
不过,原计划李易的大军是要自尽进驻土鼓县的,但是,在靠近土鼓之后,李易的大军却是忽然调转方向,在靠近东平陵的野外扎营。
扎营的第二天,袁绍的使者,郭图,再一次登门求见。

4auq8有口皆碑的玄幻小說 三國騎砍 ptt-第八百一十八章 針鋒相對讀書-nnc0s

三國騎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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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进入冬月以来,荆豫驰道飞骑往来,十分密集。
不止是这里,武关道也是如此,如何决定天下走势,就全靠这些信息传递、公文往来。
江都,尚书台。
一封大司马张飞的公文再次打破沉寂,引发涟漪。
这是张飞提议立朝鲜藩国,以公孙氏为主;进而形成公孙氏从外压迫、挤压司马懿幽云六镇的格局,再遣辩士游说,使司马氏、公孙氏联合出兵南征河北。
而关东汉军主力北上,一同夹击空虚的河北,捣毁魏军巢穴。
这样一来,魏国主要的财富、人口、生产力就握在了手里;河东集结的魏军超过二十万,这些吏士中大部分人的家眷在河北。
如果袭占河北,河东集结的魏军会迅速崩溃,也会军势离散,纷纷向东出逃。
这就能接收河北地区的主要人力、物力;司马氏、公孙氏已经响应、配合过一次朝廷的指派,那么价钱合适,可以鼓动、指挥这两股力量继续为朝廷所用。
那么,即便北府进占河东、太原、代郡,那朝廷也能获取极为广袤的疆域,所有地盘都将连成一片。
形成一片后,形势将如六国连纵伐秦,到时人心自然凝聚。
想要达成张飞的设计,第一步就是要花大成本游说、保证公孙氏、司马氏能联合出兵。这一步达成,就有凝聚河北、中原、荆楚、吴越力量进伐关陇的基础。
秦国灭六国前,也就拥有关陇、河东、太原、南阳、巴蜀等地。
如今巴蜀在朝廷手中,北府虽有岭南这块飞地,相互抵消的话……朝廷还是有一定胜算的。
六国合纵伐秦失败,是因为联军各有计较政出多头;现在统一由朝廷指挥、协调,自能多线联动,齐心协力。
张飞的设想……有操作的余地,可时间太过紧迫。
如果河北魏军察觉汉军要打破默契突袭腹地,那有可能倒向北府。
那样的话,就成了关陇、河北连成一片,形势就如楚汉相争。
还要指望公孙氏、司马氏联合发兵……可能性更低。
与其冒险以军事手段占据河北,还不如直接招纳河北魏军,给曹叡一个免死金牌。
这样的话,也能达成六国连纵伐秦的格局。
可这样的话,肯定会引发朝野老臣的诟病、不满。
尚书台里七个人相互讨论,拿不出主意,准备按原先那样,将原档移交给执政的丞相府,由丞相府协商、处理。
会议散后,蒋琬带着这封机密奏报来到相府。
与往日不同,今日相府内洋溢着喜悦气氛。
蒋琬还未打听询问,就有人向蒋琬分享这个信息……丞相夫人有孕了。
相府后园,在蒋琬来时,诸葛亮还在把玩益州来的家书;神情有一种极大的释然、解脱。
子嗣问题,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问题。
“职下拜见丞相。”
“公琰,快入座。”
诸葛亮收好家书,又取出两封奏折递给蒋琬,才转身回自己椅子说:“正好也有北府奏报,欲移交尚书台。”
奏折的造型是很明显的北府风格,蒋琬一看奏折表面装裱的丝绸颜色就知道奏折的主人是谁。
纸张流行以来,除了偏远地方还是用帛书、竹简为上奏的载体外,繁华地区都使用了纸张。
纸张质地、柔韧不足,使用的时候需要保护;所以田信以硬木片装裱丝绸为封面,中间夹杂公文。
到现在,北府相关的奏报都是采用奏折形式;反对北府、抵触北府的人,则还是老样子,使用原来的奏疏载体。
北府的奏报,根据品级不同,奏折封面装裱的丝绸颜色、配色不同。
最典型的就是马超,奏折是紫色封面;田信则是绯紫收边,白质而赤纹。
蒋琬见诸葛亮眼神示意,也就拿起田纪的奏折,内容简单,就是简单向朝廷通报了魏国名将、左将军张郃率部举义归来,已编为府兵,授衔北府少将。
这桩军情早已传到江都,现在田纪上奏,只是给张郃讨要一个合法的汉室将军身份。
蒋琬不觉得有问题,到现在为止,因南阳前线田纪、赵云相互克制,所以内战阴云密布,却始终没有打起来。
给张郃讨要一个合法的身份,自然是正常的公文往来。
他随后拿起田信上奏的厚厚奏折,调整情绪细细翻阅,审视其中的内容。
田信奏折里通报了河洛战场的最新动态,在关陇府兵、关东汉军主力的夹击之下,雒阳守军自策反张郃后已然军心大乱,如果朝廷愿意宽宥一些敌将,那腊月时就能逼降雒阳敌军,光复雒阳。
若一切顺利,明年二月春耕后,朝廷就能自江都启程,天子与百官就能还于旧都。
以雒阳位处天下之中心,更好治理天下。
迁都一事,刻不容缓。
蒋琬反复阅读这封《议遣还旧都》,田信不仅要求朝廷克期启程前往雒阳,还对益州下手了……表拜原关中都督射援为益州刺史。
同时,就迁都时功臣的赏赐也做了一个大致的规划。
如丞相武乡侯诸葛亮,食邑三千户,在成都郊外有收购、置办的八百余顷田产,有水田、山田、桑田等等。
正是因为这份产业需要看管,所以丞相孤身赴江都,留下妻子经营成都郊外的家产。
这些年,来江都赴任的百官,许多人产业也都在成都郊外,也都陆续转移到了江都郊外。
转移过程里,是益州官府收缴原来的产业进行评估;然后江都这里进行一定程度的补偿,分割官田交给这些官员、勋戚。
现在官员跟随朝廷返回旧都,自然也要进行一轮产业迁移。
因此田信做出了一个详细的规划,在原基础上调两成;换言之,诸葛亮家中产业若迁徙雒阳周边,会得到千顷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