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5aky人氣都市言情 《三國之化龍》-第708章 謝主公不殺之恩分享-sjcut

三國之化龍
小說推薦三國之化龍
臧霸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蒙了,等稍稍回神,想一想李易说的话,干脆脸色煞白。
正所谓当局者迷,李易先是夸他有上将之才,然后又说有人才干不反,但生有反骨,这在臧霸看来,李易明显就是在说他!
这一刻臧霸非常害怕,他就是因为不认为自己能挡住李易,所以才选择的归附,现在兄弟几个进了李易的大营,更是生死全凭李易拿捏,结果李易忽然发难,这叫他如何是好?
若是让臧霸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或者多一些时间细想,他肯定能发现李易其实是另有所指,但让他自己直接面对,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全都是各种糟糕的后果。
臧霸觉得自己很冤,很委屈,他虽然不敢说自己是什么舍生取义的豪杰,却也绝非随时都能翻脸来一刀的小人,在决定投效李易之后,臧霸是真的打算好好跟着李易干的,而且出去初来的紧张之外,李易各方面也确实很好,臧霸觉得值得自己效忠,但李易却说他天生反骨,这真的让他太难接受了。
臧霸有些心冷,但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黯然离开位置,对李易重重拜道:“臧霸虽非圣贤,却也知晓仁义,对主公绝无二心,主公若是觉得臧霸心怀不轨,霸愿一死以证清白,只请主公莫要牵连其他人!”
说罢,臧霸直接就是一副闭目待死的模样,看的李易与典韦一愣一愣的。
天地良心,之前李易的确有故意吓唬一下臧霸的意思,这不是恶趣味,而是必须流程,不然臧霸之后很嚣张怎么办?
但敲打也是有限度的,除非双方已经非常亲密,像是典韦魏延那种,李易随便怎么打趣都没事,否则很容易让部下生出不该有的负面情绪,那就不是李易希望看到的了。
“宣高这是作甚!”
李易哭笑不得的上前亲自将臧霸扶了起来,在臧霸几乎已经要含泪的目光的注视下,无奈解释道:“宣高多心了,我所指的,另有其人啊。”
臧霸之前的情绪起伏有些大,又听李易这么一岁,
整个人都有点恍恍惚惚的,直直的看着李易,好一会才确定,自己可能是真的误会了。
只是,误会虽然解除,但情绪却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平静的。
臧霸看着李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易叹息了一声,不再卖关子,直言道:“我之所以找你说起此事,因为那人不是旁人,正是你的部下昌豨。”
臧霸先是一怔,旋即惊呼道:“这如何可能!”
在臧霸心里,昌豨虽然不像孙家兄弟那般靠谱稳重,却也是个不错的伙伴,敢打敢拼,是个猛将,即便有些小缺点,但也远远不到天生反骨的程度。
在这个时代,天生反骨根本就是最最糟糕的评价,甚是说是恶毒都不为过。
看到臧霸那不可置信的神情,李易轻叹道:“从洛阳至今,我看人从未有过差错,昌豨也不例外。”
臧霸脸色变了变,也就是他与昌豨是熟人,本能不相信昌豨是那么差劲的人,可是,如果李易对另外一个人说呢?
李易的识人之能可是全天下公认的,李易说昌豨生有反骨,莫说昌豨在李易这边待不下去,就算昌豨跑到河北那边,袁绍也一样不会用他。
于是,臧霸不禁有些恍惚,难道李易说的是真的?
李易继续说道:“我与昌豨从未有过交集,更谈不上仇怨,而且,昌豨虽是勇将,但对我来说,并非不可或缺,更无分毫威胁,宣高以为然否?”
臧霸艰难的点了点头,他知道李易的意思,这是在表明,人家是就事论事,而不是故意针对昌豨。
想到这里,臧霸心里却是更慌了,抛开最初的紧张,现在细细想来,他已经越发相信李易的话了,即便不考虑李易本人的信用,单单就双方的身份地位,李易都没有故意坑害昌豨的必要。
私人方面,女人、钱财、能力,昌豨没有一样是李易特别在意的。
公务上就更别提了,就算李易要对他们这伙人下手,也应该对他这个当头的动手才对,完全没必要从其他人身上搞迂回战术,弄不好还会打草惊蛇。
臧霸想着闲着,表情开始挣扎、纠结,以及痛苦,片刻后全都化作了一种难以描述的莫名神色。
李易看着臧霸的变化,他非常理解臧霸的表现,这种事情隔谁遇到都不好办。
但是,李易还是问道:“宣高可是已经想明白了?”
臧霸剧烈的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这才一咬牙,拱手道:“末将不敢质疑主公决断,只是昌豨实在,实在……还请主公开恩!”
臧霸很想为臧霸求情,但李易一句天生反骨,已经将昌豨的一切可能给堵死,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求情。
李易面露欣赏之色,相比一个果断狠辣,在利益面前毅然抛弃昔日的同伴的狠人,他更想看到一个虽然不甘平凡,但依然有着人味的臧霸。
笑了笑,李易说道:“宣高应该知道,我军中校尉以上军职,正式上任之前都要在南阳书院走上一遍的。”
臧霸点头,有些低落的说道:“末将知道。”
李易又道:“原本我的打算是让你们几人全都去南阳,但因为青州的情况与预计有出入,所以,我准备让你暂且留下,孙观、孙康、昌豨他们三人先行去往南阳。”
臧霸还是点头,却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觉得昌豨这一去,怕是就回不来了,现在可以乱世,李易想悄悄的杀个人真的太容易了,至于孙家的两人恐怕还得傻乎乎的给李易当见证人。
李易可不知道臧霸将他脑补成了黑恶老大,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三人到书院时候,我会暗示陶谦,让他卡一下昌豨,大概就是以能力不足,不能胜任为由,不予职务,将他留在荆州。”
听到这里,臧霸面露诧异之色,他本以为李易要除掉昌豨的,可现在看来,似乎与他想的不一样。
李易继续说道:“你们几人领军投奔,我自然要有所表示,所以,我准备借此名义在南阳给你们划一个农庄,然后,呵呵……你们几人都要在军中任职,庄子无人搭理,所以,被陶谦打压的昌豨刚好就有了去处,让他去打理那边庄子,虽然不能名声显赫,却也可以富贵安康,如何?”
李易说完,臧霸的表情就明显绷不住了,脱口道:“主公难道不杀昌豨?”
李易反问道:“我为何要杀他?”
臧霸理所当然的反问道:“主公不是说他生有反骨,如此隐患,自然是,是……”
剩下的不留后患几个字臧霸实在是说不出口。
李易哈哈道:“宣高所言不差,昌豨既然生有反骨,自然是杀了最合适,只是可惜了,时间不对,我却是杀啊不得的。”
臧霸不解,不明白这与时间有什么关系,但他毕竟听到李易说不打算直接杀了昌豨,紧张的心稍稍放下,便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主公,这是为何?”
李易伸手在面前比划了一下,道:“这天下之争,容不得疏忽大意,为达目的,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昌豨这种不仅不能为我所用,反而还会添乱的人,我断无留着他的道理,或明或暗,刺杀可好,下毒也罢,甚至是假借他人之手,只要能除掉他,都可以。”
臧霸听得一阵冒汗,作为一个从底层打拼起来的武官,臧霸并不迂腐,杀人手段他是间得多了。
可李易不一样,李易是天下头一号的诸侯,他说出那种不择手段杀人的话,而且还说的那么自然,这就让臧霸很难接受了。
李易继续说道:“然而,如今昌豨随你一起入我麾下,是我部署,自然就不能杀了,因为无所不用其极,对付的是外人,而不是自己人,尽管我对昌豨不喜,会打压他,甚至干脆不让他入仕,但只要他一日无罪,我就不会杀他,这其中差别,你可明白?”
臧霸并不愚蠢,在冷静下来之后,马上就明白了李易的苦心,不由一阵感动。
“末将替昌豨谢主公不杀之恩!”
臧霸对着李易深深一拜,他原本只是觉得李易厉害,就前程而言,这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觉得比手段更厉害的,是李易的人品。
像臧霸这样的新人,他对将来固然有着许多的崇敬,但也有着许多的额不安,之前李易的安抚就起到了非常不错的作用,但现在,更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连天生反骨的昌豨李易都不会随意加害,那他们这些武将们只要用心做事,别想着造反,以后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想到这里,臧霸再拜,道:“主公仁义,臧霸今后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易脸上满是微笑,不过他忍着没有笑出声,伸手把臧霸扶了起来,道:“将军大概还不知道,我这里为将者若是轻易行险,不但无功,敢尔还会有过啊。”
臧霸不是很理解,但还是顺从的站了起来。
李易又道:“昌豨的事情就这样定了,而且知道的只有今日三人,对其他人你当好好隐瞒,否则若是传出去,就算我不杀昌豨,他也难以活命。”
臧霸连连点头,对于这点他丝毫不怀疑,到了李易这地位,手下没人自动给他排除隐患是不可能的,甚至臧霸现在都感觉庆幸,要不是李易亲自找他谈话,恐怕哪天昌豨真的死了他也不会想到李易的身上去。
臧霸赶忙表态道:“请主公放心,此事属下必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让昌豨知晓,而且南阳之后属下也会劝说,让他安心经营庄园,不要生出他念!”
李易微微颔首表示满意,但跟着就是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会比较残酷的可能,但很快就释然。
如果昌豨真的是那种天生反骨的人,李易感觉就算让他当个富家翁他也不会安生的,区别是造成的影响大小罢了。
不过,这种人私心往往很重,再加上臧霸他们很快就会与昌豨成为两种道路上的人,昌豨又帮他们经营庄园,李易不信昌豨不在钱财上动手脚,那么他们很快就会闹出矛盾,甚至成为仇敌,如此,只要稍稍推动,那家伙最终多半还是难逃一死。
没错,李易压根就没想让昌豨这个隐患活着,只是为了臧霸等人的感受,不好亲自动手罢了,现在通过一些小手段,给昌豨判了死缓,还得到了臧霸的全心效忠,简直不要太划算。
说定了这些事情,李易就与臧霸回了大帐,与之前不同,臧霸的精神明面貌明显有了改变,自信了许多,也健谈了许多,这让众人稍稍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只觉得李易与臧霸说了什么,将他收心了。
而臧霸的几个兄弟更是非常开心,臧霸混的好,他们前途才会光明。
于是,臧霸语重心长的对几个好兄弟开始展望未来,并且非常仗义的担负起了留守的任务,将转正成为正式将领的机会让给了几个好兄弟。
最后,看着那几个人一脸感动的模样,李易只能暗暗感慨,果然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之后的事情非常顺利,有臧霸的配合,李易的大军来到临沂,非常顺利的接收了臧霸麾下的兵马。
不过,原计划李易的大军是要自尽进驻土鼓县的,但是,在靠近土鼓之后,李易的大军却是忽然调转方向,在靠近东平陵的野外扎营。
扎营的第二天,袁绍的使者,郭图,再一次登门求见。

4auq8有口皆碑的玄幻小說 三國騎砍 ptt-第八百一十八章 針鋒相對讀書-nnc0s

三國騎砍
小說推薦三國騎砍
自进入冬月以来,荆豫驰道飞骑往来,十分密集。
不止是这里,武关道也是如此,如何决定天下走势,就全靠这些信息传递、公文往来。
江都,尚书台。
一封大司马张飞的公文再次打破沉寂,引发涟漪。
这是张飞提议立朝鲜藩国,以公孙氏为主;进而形成公孙氏从外压迫、挤压司马懿幽云六镇的格局,再遣辩士游说,使司马氏、公孙氏联合出兵南征河北。
而关东汉军主力北上,一同夹击空虚的河北,捣毁魏军巢穴。
这样一来,魏国主要的财富、人口、生产力就握在了手里;河东集结的魏军超过二十万,这些吏士中大部分人的家眷在河北。
如果袭占河北,河东集结的魏军会迅速崩溃,也会军势离散,纷纷向东出逃。
这就能接收河北地区的主要人力、物力;司马氏、公孙氏已经响应、配合过一次朝廷的指派,那么价钱合适,可以鼓动、指挥这两股力量继续为朝廷所用。
那么,即便北府进占河东、太原、代郡,那朝廷也能获取极为广袤的疆域,所有地盘都将连成一片。
形成一片后,形势将如六国连纵伐秦,到时人心自然凝聚。
想要达成张飞的设计,第一步就是要花大成本游说、保证公孙氏、司马氏能联合出兵。这一步达成,就有凝聚河北、中原、荆楚、吴越力量进伐关陇的基础。
秦国灭六国前,也就拥有关陇、河东、太原、南阳、巴蜀等地。
如今巴蜀在朝廷手中,北府虽有岭南这块飞地,相互抵消的话……朝廷还是有一定胜算的。
六国合纵伐秦失败,是因为联军各有计较政出多头;现在统一由朝廷指挥、协调,自能多线联动,齐心协力。
张飞的设想……有操作的余地,可时间太过紧迫。
如果河北魏军察觉汉军要打破默契突袭腹地,那有可能倒向北府。
那样的话,就成了关陇、河北连成一片,形势就如楚汉相争。
还要指望公孙氏、司马氏联合发兵……可能性更低。
与其冒险以军事手段占据河北,还不如直接招纳河北魏军,给曹叡一个免死金牌。
这样的话,也能达成六国连纵伐秦的格局。
可这样的话,肯定会引发朝野老臣的诟病、不满。
尚书台里七个人相互讨论,拿不出主意,准备按原先那样,将原档移交给执政的丞相府,由丞相府协商、处理。
会议散后,蒋琬带着这封机密奏报来到相府。
与往日不同,今日相府内洋溢着喜悦气氛。
蒋琬还未打听询问,就有人向蒋琬分享这个信息……丞相夫人有孕了。
相府后园,在蒋琬来时,诸葛亮还在把玩益州来的家书;神情有一种极大的释然、解脱。
子嗣问题,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问题。
“职下拜见丞相。”
“公琰,快入座。”
诸葛亮收好家书,又取出两封奏折递给蒋琬,才转身回自己椅子说:“正好也有北府奏报,欲移交尚书台。”
奏折的造型是很明显的北府风格,蒋琬一看奏折表面装裱的丝绸颜色就知道奏折的主人是谁。
纸张流行以来,除了偏远地方还是用帛书、竹简为上奏的载体外,繁华地区都使用了纸张。
纸张质地、柔韧不足,使用的时候需要保护;所以田信以硬木片装裱丝绸为封面,中间夹杂公文。
到现在,北府相关的奏报都是采用奏折形式;反对北府、抵触北府的人,则还是老样子,使用原来的奏疏载体。
北府的奏报,根据品级不同,奏折封面装裱的丝绸颜色、配色不同。
最典型的就是马超,奏折是紫色封面;田信则是绯紫收边,白质而赤纹。
蒋琬见诸葛亮眼神示意,也就拿起田纪的奏折,内容简单,就是简单向朝廷通报了魏国名将、左将军张郃率部举义归来,已编为府兵,授衔北府少将。
这桩军情早已传到江都,现在田纪上奏,只是给张郃讨要一个合法的汉室将军身份。
蒋琬不觉得有问题,到现在为止,因南阳前线田纪、赵云相互克制,所以内战阴云密布,却始终没有打起来。
给张郃讨要一个合法的身份,自然是正常的公文往来。
他随后拿起田信上奏的厚厚奏折,调整情绪细细翻阅,审视其中的内容。
田信奏折里通报了河洛战场的最新动态,在关陇府兵、关东汉军主力的夹击之下,雒阳守军自策反张郃后已然军心大乱,如果朝廷愿意宽宥一些敌将,那腊月时就能逼降雒阳敌军,光复雒阳。
若一切顺利,明年二月春耕后,朝廷就能自江都启程,天子与百官就能还于旧都。
以雒阳位处天下之中心,更好治理天下。
迁都一事,刻不容缓。
蒋琬反复阅读这封《议遣还旧都》,田信不仅要求朝廷克期启程前往雒阳,还对益州下手了……表拜原关中都督射援为益州刺史。
同时,就迁都时功臣的赏赐也做了一个大致的规划。
如丞相武乡侯诸葛亮,食邑三千户,在成都郊外有收购、置办的八百余顷田产,有水田、山田、桑田等等。
正是因为这份产业需要看管,所以丞相孤身赴江都,留下妻子经营成都郊外的家产。
这些年,来江都赴任的百官,许多人产业也都在成都郊外,也都陆续转移到了江都郊外。
转移过程里,是益州官府收缴原来的产业进行评估;然后江都这里进行一定程度的补偿,分割官田交给这些官员、勋戚。
现在官员跟随朝廷返回旧都,自然也要进行一轮产业迁移。
因此田信做出了一个详细的规划,在原基础上调两成;换言之,诸葛亮家中产业若迁徙雒阳周边,会得到千顷田产。

1es0k精彩絕倫的玄幻小說 《宋煦》-第三百零一章 元祐不佑看書-w4vf5

宋煦
小說推薦宋煦
苏轼,吕陶不是一两个人,随着朝廷不断加码,强力推动‘新法’,外加朝廷坚如磐石,不如熙宁年间那般可以撬动,如苏轼,吕陶这般,心灰意冷,不在企图阻止,反抗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寄情于山水,四处游历;有的就如吕陶这般,准备隐居不出,彻底告别仕途。
除开他们,还有更多的人在观望,在等待。
自然,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同样大有人在。
过了几天,到了二月二十二,翰林院阅卷已基本结束,能够录取三甲的卷子基本被删选出来。
苏颂,章惇,蔡卞,韩宗道四位相公坐着,他们身后是六部尚书等,再前面是李清臣,沈括以及十多个翰林院编修。
翰林院主要负责阅卷,此刻出了结果,就等这些大佬揭开糊名,看一看被录取的到底是什么人了。
此刻,只有‘三甲’,没有一甲二甲,还得等殿试后,定下排名。
“先看前面十三个。”章惇道。
前面十三个,就是一甲与二甲了。
虽然这可能会因为殿试的缘故有些人出现变数,但大体不会变动,根据往年经验,这十三人中至少十个还会在二甲内。
李清臣亲自动手,解开了前面三个的糊名,并朗声通报名字。
“毕渐,荆州潜江县人。”
“赵谂,渝州人。”
“岑穰,济州人。”
……
李清臣挨个念去,在场的众人没有什么意外之色。
这些人在这之前就颇有才名,加上经历过乡试,在场的朝廷大佬,其实心中都有数。
章惇瞥了眼苏颂,道:“苏相公,这毕渐,我想留着用。”
苏颂眼见章惇抢先,不动声色一笑,道:“那赵谂就去政事堂,我正好缺个门吏。”
所谓门吏,就是值房内负责清扫,整理文件,来往传达的文吏,小吏。
但宰相值房里的‘门吏’,岂是真的‘门吏’?
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毕渐注定是二甲内的进士,在苏颂身边待个一年半载,外放至少也是一个上等县知县,加上有苏颂的扶持,将来步入六部,甚至政事堂,都值得期待!
一众人看着那两份试卷,暗暗留心。
蔡卞见苏、章二位相公气氛不错,笑着接话道:“那这个岑穰,看看殿试情况,如果不错,我就留在青瓦房了,你们都别跟我抢啊……”
一群人朝廷大人物,十分配合的笑了起来。
这样轻松的气氛,在朝廷是十分少有的。
章惇不苟言笑,表情向来严肃,行事又刚正果直,除了官家能让他转圜,其他人根本做不到。
继而,其他人也纷纷进入抢夺的行列,暂定的二甲十三人很快被六部等瓜分的一干二净。
解决完这些,李清臣抬着手,道:“几位相公,下官已经列好名单,现在是否呈送给官家?”
章惇看着他,道:“殿试时间暂未定,官家明日要接见开封府几个知县,今天将这些事情料理清楚。”
“是。”李清臣当即与沈括准备着。
而后,在苏颂,章惇等人带领下,李清臣,沈括这俩大小主考,齐齐入宫。
赵煦这儿坐在垂拱殿,审视着开封府送来的‘新法进度报告’。
这份报告,没有报喜不报忧,反而凸显了各种困难。
士绅阶层,甚至普通百姓都在抵制,认为这是‘朝廷劫掠民财’,各种手段花样百出,软硬不同的用尽办法。
“德?”
赵煦神情不动,又想起了苏颂的话。
朝廷占据了‘道理’,完全可以大义凛然的行事,但在面临实际利益面前,这些‘道理’并不足,士绅阶层有无数办法抹黑朝廷,攻击‘新法’,占据舆论的主流。
赵煦微微皱眉,看着这份报告,神色沉吟不语。
‘德’这种东西,要与‘利益’匹配,司马光等人是废除了‘新法’才成为三贤,‘新法’自出现就一直被攻讦,抹黑,想要扭转是千难万难。
“一条路走到黑?”
赵煦又轻声自语。
如果他一路走下去,那势必要与现在的既得利益集团对抗到底,这是一个艰难,漫长,胜负难料的过程。
纵观从秦到后世的满清,变法者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失败的。
赵煦盯着这份报告,心底浮想联翩,忽然轻声说道:“希望我活得够长……”
时间是最大的敌人,也是最大的助力。如果他能如司马睿那般能活,熬死几代人,那‘新法’就足以奠基,培养足够的新利益阶层,再想反复就千难万难!
陈皮在不远处,听着却是心头剧震,吃惊的看着赵煦。
官家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宫里有人要害他吗?还是宫外?
陈皮神色不安,不管是宫内宫外,他都决定悄悄在宫里摸查一遍,将一切危险都彻底磨灭!
“启禀官家,苏相公,章相公,蔡相公,韩相公,李尚书,沈祭酒求见。”门口一个黄门慢慢走过来,躬身说道。
赵煦瞬间就想起了科举的事,合上手里的报告,笑着道:“请他们进来。陈皮,看茶。”
陈皮应着,转身之际,就看到苏颂,章惇等四位相公进来,外加李清臣与沈括。
陈皮这边刚转身进侧门,忽然间一个小吏,急匆匆跑到他耳边,低声道:“大官,宫外忽然出现谣言,说什么:‘天时不至,圣主强生;大事不究,盛世厄成’,又说什么‘元祐不佑,佣时难用;圣道崎岖,天地有时’……”
他说着,将一张纸递给陈皮。
陈皮读书不多,听得稀里糊涂,接过来看去,登时脸色骤变。
第一句话,他能理解字面意思,还不太懂。但后面‘佣’与‘元祐’他是知道的,元祐是年号,这‘佣’,是官家的原名!
也就是说,赵煦原名赵佣!
这样一看,这两则谣言就十分诛心了!
陈皮面色阴沉,不见往日的恭谨从容,近前一步,冷着声低喝道:“什么人传的?皇城司还是擎天卫送来的?”
黄门吓了一跳,连忙低声道:“是擎天卫。”
陈皮又看向这张纸,一脸难看,推开他,低喝道:“传话给皇城司,让他们好好查,暂时不要妄动,等官家旨意。”
“是。”黄门应着。
陈皮深吸一口气,慢慢恢复表情,招呼宫女,让她给已经坐下的几位相公等上茶。
苏颂,章惇等人早就习惯,只是微微躬身。
赵煦瞥了眼陈皮,就转向苏颂,章惇笑着道:“看几位卿家的神色,这次科举,是有不少人才了?”
苏颂作为宰相,当即就微笑道:“官家说的是,臣等看中了几人,对于一甲,想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哦?”
赵煦面露喜色的笑了一声,苏颂这般笃定,说明这三人确实出众,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苏颂道:“渝州人赵谂,臣很看好。行文端正有锐气,字里行间方正圆润,是可造之材。”
“渝州……”
赵煦轻轻点头,有些印象,渝州原本是僚人的地方,后来其首领率众归降大宋。神宗皇帝一高兴,还赐了他们国姓‘赵’。
陈皮见着,趁机将那张纸悄悄递给赵煦。

15n9z超棒的玄幻小說 北頌-第1016章 趙禎的大手筆讀書-tcofx

北頌
小說推薦北頌
寇季心里清楚,仅凭他一个人让一个文明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越几百年的长度,过于惊世骇俗。
所以他在很早以前就做了准备,弄到了西方巴格达智慧馆的学问做伪装。
有巴格达智慧馆的学问做伪装,寇季可以大胆的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学问种子混入其中,等待有兴趣的人去发现,或者培养有天赋的人去发现。
借别人之手,培养那些种子生根发芽,逐渐成长。
寇天赐如今心心念念的惦记着铁船的锻造之法,并且愿意去白石楼里翻书,去寻找那些学问种子,就是明证。
以后会有许多有志之士在白石楼里发现学问的种子。
白石楼里的学问种子注定会面世,也注定会被发扬光大。
一切都在寇季的掌控之中,寇季可以放心大胆的当咸鱼。
只不过,寇季的咸鱼没当多久,就有人找上门了。
一群老态龙钟,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头子。
他们是被轿子抬到庆国的,一顶顶十六人抬的轿子,硕大无比,坐在里面不受任何颠簸,也不会被冷风吹倒。
虽然大宋已经推行了不以人为畜的规矩好久了。
但是规矩用不到他们身上。
一则是他们的年龄已经到了无视规矩的地步。
二是坐轿子是大宋皇帝陛下赵祯给他们的恩典。
三是有孝道做保护,谁也不好在此事上指摘什么。
他们之所以能得到赵祯如此恩典,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大儒!
他们这些大儒,还不是民间那种隐世大儒。
他们是身居功德的天圣馆大儒。
他们之所以奔赴庆国,是因为他们知道了寇准在做一件大事。
他们知道寇准在制定新的历法,一个通行于全天下的历法。
他们知道寇准在编撰史册,一个囊括了已知的所有文明的发展史。
大宋的其他人或许不明白寇准这么做的意义。
但是他们都明白。
他们都接触过西方的学问,知道西方拥有多个繁荣的文明。
他们清楚,寇准看似在制定新的历法,实则上是在制定一个规矩。
一个以华夏文化为主导的规矩。
只要新的历法制定出来,并且被更多的文明认可。
那历法上的一切,就将由华夏主导。
只要新的历法被更多的文明认可,那用历法的人,就不得不了解一下,那个奠定了公元1年基础的帝王,究竟是何等模样。
那些用历法的人,会不自觉的向华夏文化靠拢,学习华夏文化。
文化入侵的概念,在他们脑海里的还很模糊。
但是文化入侵的事情,他们都做过。
文化入侵带来的好处,不言而喻。
而寇准在制定了新的历法之余,还在编撰世界史册。
毫无疑问,世界史册必然也是以华夏为主导。
一旦第一册世界史册以华夏为主导,推广出去,那世界文化中心,便是华夏。
只要华夏在文化上一直保持着领先的高度,那么华夏处在世界文化中心的地位就很难被动摇。
更重要的是,只要后世的子孙后辈争气,能让寇准编撰出的世界史册成为世界各地的主流史。
那世界各地的规则,很有可能在史册的影响下,逐渐华夏化。
毕竟,翻开史册一看,华夏方方面面都比你强,你除了学习以外,没有第二条路走。
其他的好处、功德,更是数不胜数。
总而言之,在大儒们眼里,寇准干的这两件事,功业之大,远远超过他们著书立说。
所以他们在知道了此事以后,毫不犹豫的奔向了庆国。
还搬空了半个天圣馆的书籍和学问上的研究成果,带了足足有六百多学识渊博的弟子。
寇季得知此事以后,惊的说不出话。
文昌书院的冬院里,寇季正在烹茶,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放下了水壶,张着嘴愣了许久。
寇准端着一杯茶,闭着眼,似乎不在乎此事,只是他不断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并不平静。
贾昌朝坐在他们祖孙二人对面,一脸苦涩。
贾昌朝就是赵祯派遣过来跟寇季交涉此事的。
“真的?”
寇季在愣了许久以后,渐渐回过了神,他难以置信的盯着贾昌朝问。
贾昌朝叹了一口气,缓缓点头。
寇季心头狂跳,脸上的笑意难以掩饰。
若不是贾昌朝在对面坐着,他恐怕会跳起来高歌起舞。
寇准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瞥了寇季一眼,轻哼了一声,“矜持点……”
寇季深吸了几口气,咧着嘴,有些激动的对寇准道:“矜持不了……”
只要是个人,只要识字,都清楚,天圣馆里的那些大儒,一个个都是绝世瑰宝。
如今这些瑰宝送上门了,寇季如何矜持。
寇季有无数的学问可以供他们研究,寇季有信心在他们到了庆国以后,将他们彻底留在庆国。
只要他们能留在庆国,那庆国那点稀薄的底蕴,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壮大起来。
他们可以帮助寇季大幅度缩减庆国的汉化时间。
他们可以帮助寇季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庆国彻底变成一个汉家国度。
他们也可以帮助快速的抹除庆国境内所有高丽的痕迹。
寇准瞧着寇季不断发亮的目光,叹了一口气,道:“别太狠……说到底,大宋也好,庆国也罢,都是一家人……”
寇准口中的别太狠是什么意思,寇季和贾昌朝都很清楚。
寇准让寇季挖墙脚别那么狠,多少给大宋留点。
寇季笑眯眯的道:“祖父放心,我有分寸。”
寇准见到寇季如此神情,脸色难看的喝道:“你有个屁分寸,你小子看上了好东西,就想往自己兜里揣。如今有主动送上门的,你岂会放过?”
寇季干巴巴笑道:“祖父说笑了,我不是那种人。”
寇准冷哼了一声,没有戳穿寇季。
寇准目光落在了贾昌朝身上,哼了一声道:“赵祯是不是傻了?那些宝贝也肯放出大宋?老夫昔日的教导,他是不是都忘在脑后了?”
寇准曾经可是赵祯的臣子,按道理讲,直呼其名是大不敬,他不会做。
可他如今居然毫不客气的直呼赵祯的姓名,显然是被赵祯给气到了。
贾昌朝听到了寇准的话,一脸苦涩,“官家也是不得已,才请那些大儒移步庆国避祸的。”
“避祸?”
寇季一愣,寇准也是一愣。
寇季沉吟着道:“他们不是被我祖父的壮举所吸引吗?”
贾昌朝苦笑了一声,冲着寇准拱了拱手,“寇公的壮举自然吸引人,可还不足以让所有的大儒不远千里的来相助。
天圣馆里的那些大儒,那个身上没有名垂青史的功业?
他们要是真的在乎名声和功业的话,也不会静悄悄的在天圣馆里研究学问。
他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兴趣,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历法和史册。”
寇季和寇准对视了一眼。
寇准缓缓开口道:“如此说来,大宋是发生了一切我们祖孙不知道的事情?”
贾昌朝看了寇季一眼,哭笑不得的道:“小寇公的两个弟子太闹腾了。如今已经和儒生们闹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官家在背后护着,儒生们不可能用手段欺负他们。
他们又不在乎颜面,儒生们已经拿他们没办法了。”
寇季闻言,一脸古怪,他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那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名言。
“所以,儒生们就盯上了天圣馆的大儒,而天圣馆的大儒多少还要些颜面?”
寇季疑问。
贾昌朝苦笑着点点头。
“儒生们不敢跟官家作对,就将目光放在了天圣馆。他们觉得,王安石和曾巩之所以能在大宋肆无忌惮的行事,且屡教不改,明显是天圣馆的大儒们在背后撑腰。
他们就拿天圣馆的大儒的私德做文章。
传出了许多不堪入目的谣言。
大儒们家中的一些女眷,险些以死已证清白。
大儒们被逼的频频大动肝火。
有两个被逼的一病不起。
官家迫不得已,只能送他们到庆国避祸。”
说到此处,贾昌朝目光在寇准和寇季二人身上盘桓了一二,继续道:“以您二位的虎威,相信没人敢在您二位眼皮子底下闹事。”
寇准听完了贾昌朝的话,看向了寇季,不咸不淡的问道:“你怎么看?”
寇季笑着看向了寇准,“祖父觉得呢?”
寇准撇着嘴道:“赵祯是支持新学的,可是事情闹的不够大,他没办法从幕后走到台前,更没办法杀人震慑。
所以他将这些大儒们送到我们手里,让那些大儒避开。
然后让你的学生和那些儒生们彻底闹开。
等到事情彻底闹大了,他就能顺利的走到台前,然后依照自己的心思随心所欲。”
寇季赞同的点点头。
寇准不满的道:“当我们祖孙是什么……”
寇季笑着道:“管他呢!那些大儒们都是一个个宝贝,人到了我庆国,自然要帮我庆国做事。
其他的我们不去想。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举行声大的庆典,欢迎那些大儒们到我庆国做客。
然后让他们陪着祖父你一起编撰史册。
有他们帮忙,祖父您应该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寇准沉吟了一下,缓缓摇头,“不妥……”
寇季一愣。
寇准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意味深长的对寇季道:“他们不是客人,是自己人。对待自己人,千万别用隆重的庆典。
一场简单的宴席,远比任何庆典都有用。
你若是举行了盛大的庆典,那就别想留下一个人。”
寇季思量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寇准话里的意思。
但凡是不在乎名利的大儒,都有风骨。
也有近乎于偏执的排外性。
他们宁可死,也不会被外人所用,更不可能帮外人做事。
家国天下并没有在他们口中,但是在他们心里。
在大宋,纵然他们受尽屈辱,他们也甘之如饴。
在外面,他们纵然受到前所未有的礼待,他们也不会多留半分。
就像是后世的文豪朱自清,宁愿死,也不愿意领某国的救济粮。
就像是后世那些在国外拥有着极高的待遇,但依然选择回国吃糠咽菜,帮着祖国搞发展的贤者。
家国天下很少从他们口中说出来,但为了家国天下,他们可以以命相搏。
寇季苦笑了一声,对寇准道:“如此说来,我没办法出面了,只能让天赐出面了?”
寇准翻了个白眼。
寇季如今被封为庆国国主,他只要出面去接待那些大儒,天然的就隔了一层。
寇天赐就不同,寇天赐无论身处何地,对他们而言都是自己人。
因为寇天赐不论身处何地,都是大宋的驸马。
不仅跟他们是自己人,在身份上还压他们一头。
寇准之所以冲寇季翻白眼,就是因为寇季想借着寇天赐的身份欺负人。
对那些大儒们而言,庆国国主他们可以不搭理,但是大宋驸马爷他们却不能不搭理。
大宋驸马爷分量不够,还有大宋公主。
大宋公主分量不够,还有那位已经被宠上天的大宋皇外孙。
总之,只要天地君亲师的纲常还在,他们一家三口就算是明着欺负那些大儒,那些大儒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寇季已经打定了主意了,肉掉进了嘴里,横竖都得咬一口。
至于赵祯知道了以后,会不会气的跳脚,寇季才不在乎。
有了决定。
寇季将贾昌朝丢下陪着寇准,他去找寇天赐商量此事。
寇天赐对此事也十分有兴趣,寇季找到他以后,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虽然他们父子并不亲近,但是在给家里捞宝贝的事情上,父子二人是心意相通的。
寇季和寇天赐安排好了一切以后。
就让贾昌朝去辽阳府将那些大儒带到庆国。
贾昌朝回到了辽阳府以后,将寇季的心思给那些大儒传达了一下。
那些大儒们商量了一番,心里多少有了一些准备,知道自己随后要入虎口,他们有挣脱虎口的决心。
只是当他们带着大队人马过了鸭绿江,看到了寇天赐抱着寇庆,笑呵呵的在河对岸等候的时候,脸上布满了苦涩。
老虎下的本钱太大,他们貌似不好挣脱。
寇天赐对他们越客气,他们越心慌。
寇庆脖子上挂着一面金牌,冲着他们傻笑的时候,他们觉得脑袋在嗡嗡响。
御前行走啊!
大宋朝独一份啊。
等到稍微大一些,会说话的时候,拽着他们中间某个人叫一声先生,非要那个人留下来教导自己,那个人怕是没办法拒绝。
拿着天子颜面的稚子,如何拒绝?
天子颜面你能硬着头皮拒绝了,赤子之心呢?
寇天赐笑呵呵的带着一群满脸苦涩的大儒到了文昌书院,为他们举办了一场类似家宴的接风洗尘会。
在宴席上,一口一个‘翁翁’,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寇季在远处,看着一帮子大儒明明如坐针毡,却只能硬着头皮坐着,就哈哈大笑了一声,离开了文昌书院。
往后只要这些大儒在,他就不来文昌书院了。
这些大儒就交给寇天赐去招待。
直到他们答应留在庆国为止。
得了一批大财,寇季心情大好。
带着一家子人,挑了一个吉日,搬进了已经晾晒好的庆都内宫。
庆都内宫不大,仅仅只有大宋皇宫的十分之一。
内宫里没有任何办公区域。
更像是寇季一家居住的奢华大宅。
庆国的各级衙门,都设在内宫四周。
参政议政的地方,也在内宫之外。
寇季将公事和私事做了个分割,不让它们混在一起。
寇季住进了内宫以后,再次当起了咸鱼。
但庆国的一切却快速的转动着。
运送水泥的船只日夜不歇的在庆国和北海郡王的封地之间徘徊,运送了一批又一批水泥进入到庆国。
有了水泥加入,庆国的各地的大建设速度加快了不少。
庆国各地都在快速的变化着。
随着大儒和大儒的弟子们加入,庆国的教育也在快速的发展。
大儒们的数百弟子,撒到了庆国各地,瞬间将庆国的教育质量提高了一层。
大儒们加入到了寇准的历法和史书编撰中,进境也十分快速。
忙忙碌碌中,就到了年底。
年底的时候大宋发生了一件大事。
儒家新学和儒家旧学的冲突在天圣馆的大儒们离开以后持续升级,升级到了最后,居然催生出了械斗。
死伤十数人。
赵祯知道此事以后,雷霆震怒。
他罢黜了挑起了事端的太一学宫学子的学籍,并且罢落了太一学宫的山长。
此后便是一场长达数月的监督和盯梢。
逼的儒生和新学门徒有明争转为暗斗。
暗斗持续了数月以后,再次出现了人命案。
赵祯一怒之下,先后罢落了数位国学的山长,罢黜了许多学子的学籍。
王安石、曾巩二人也没有逃过惩罚。
他们二人,以及他们新学核心的几个人,被发配到了临橫府、河西府等地设立国学,在边陲上推行教化,以赎其罪。
儒生们知道了这个结果以后,一个个狠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赵祯的决定不是他们能干涉的。
可王安石等人跑到边地去推行教化,那是发配啊。
分明是奖励。
边地的蒙学已经推行了多年了。
最初的两批蒙童如今都毕业了。
那些孩子们还没有被各种学说所影响,对各种学说也没有什么概念。
通俗的讲,就是一张张白纸。
王安石等一众新学门徒,到了边地以后,还不在那些白纸上肆意挥霍?
边地如今是地广人稀。
可朝廷明显在一直扶持着边地的发展。
边地的人有大把的良田,不愁吃不愁穿的,新生人口与日俱增。
相信不久以后,边地的人口就会发展起来。
而王安石等人宣扬的新学,也会彻底在边地扎根。
等到边地的学子们全部长成以后,他们就会像是浪潮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入到大宋腹地。
到时候儒生拿什么去挡?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
身为新学的敌人,儒生们也研究过新学学问。
他们之所以抵制新学,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新学不如人,而是他们对未知的恐惧。
当未知充斥整个大宋的时候。
他们注定会被淘汰。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结伴抵抗新学。
大宋上下因为此事闹的十分欢实,寇季就像是一个观众,躲在一边看大戏。
只是大戏并没有看多久,一封采购文书就摆放在了寇季面前。
寇季看着送来采购文书的人,以及采购文书,有点发懵。
大宋朝廷很正式的向庆国递送了采购的国书,以及摆放在寇季面前的采购文书。
采购的东西是如今在庆国被大肆使用的水泥。
采购的数目不大,一万万石……
“一万万石?”
寇季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姑父王曙。
王曙干笑着道:“官家要翻新大宋各京的行宫,还要加固黄河大坝,所以需要的数量有点大。”
寇季幽幽的道:“那也用不了一万万石吧?”
王曙笑道:“官家说钱由内库出,所以满朝文武管不了。”
寇季翻了个白眼,“你们觉得我能拿出一万万石?”
王曙笑眯眯的盯着寇季没有说话。
寇季翻了个白眼,“你们购买一万万石的水泥是假,想要买回水泥的煅烧法子才是真的吧?”
王曙笑而不语。
只要是个人都清楚,庆国不可能拿出一万万石的水泥。
因为庆国人口有限,又在搞全国性的大建设,根本没有充足的人手去煅烧大宋所需要的水泥。
所以庆国想要满足大宋这个订单,那就必须将水泥煅烧之法卖给大宋。
大宋也大方,给出了寇季一个十分丰厚的购买价格。
寇季瞥了王曙一眼,“我要是不答应呢?”
王曙干笑道:“官家说,贤妃娘娘如今每日以泪洗面,大概是想皇外孙了……”
寇季没好气的瞪了王曙一眼,“只能用一次,下此再用这个借口,我不认。”
王曙点点头,“我会如实将你的话带给官家。”
寇季冷哼了一声,“一万万石水泥的采买钱可不少,以后大宋需要付出的恐怕更多。”
王曙笑着道:“官家心里有数!”

zr7qs爱不释手的都市异能 庶子奪唐 txt-第十六章 欽陵鑒賞-z051e

庶子奪唐
小說推薦庶子奪唐
吐蕃噶尔家族乃吐蕃权贵,更是国中重臣,两朝四相,在吐蕃威望极重,甚至可比赞普一族。
若是李恪所记不差,禄东赞之父芒相松囊现为吐蕃大相,待芒相松囊故后吐蕃后藏权臣琼波邦色便当继位相位,但松赞干布对恃权而骄的琼波邦色早有不满,已欲除之,琼波邦色的相位坐不了几年便会死于松赞干布之手,而琼波邦色死后便就是禄东赞继为大相了。
禄东赞为相后与松赞干布君臣相得,外和大唐,内定高原,扫除内忧外患,开吐蕃之盛世,正如《唐书》所载:“禄东赞性明毅严重,讲兵训师,雅有节制。吐蕃之并诸羌,雄霸本土,多其谋也。”
而在禄东赞死后,又有禄东赞长子赞悉若和次子钦陵先后继为大相,尤其是钦陵(史称论钦陵)以天纵之才号为当世名将,手握吐蕃边境兵权,开立国未有之先例,先后败唐军三十万,侵占吐谷浑,经略青海,与大唐争雄西域,在军事上给大唐造成的困扰远胜其父禄东赞。
既然禄东赞自称为长子,不便为使至大唐,那留下其子钦陵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恪对禄东赞道:“贵使所言极是,倒是本宫唐突了。不过两国和亲乃是大事,不可草率,随婚使人选还是务必要有的,贵使以为呢?”
只要不要禄东赞留于长安,便万事大吉,禄东赞闻言,忙应和道:“这是自然,外臣宴后便当书于赞普,提及此事,请赞普另定贤能为随婚使。”
随婚使之事对于吐蕃而言其实也是好事,毕竟随婚使是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于长安的,正可为吐蕃在长安的耳目,禄东赞自然也乐见其成。
李恪所言本就是在诳禄东赞的话,有了禄东赞这句话,李恪便放心了,李恪道:“这随婚使将来是要留于东宫的,吐蕃国中旁人本宫是瞧不上的,本宫就是看上了你噶尔家的人,不知贵使可否从命啊?”
禄东赞没想到李恪竟然还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心里“咯噔”一下,颇为不安地问道:“不知殿下相中了噶尔家的何人?”
李恪笑道:“本宫听闻吐蕃使团中人有言,贵使家教得宜,家中几位公子俱是干才。贵使长子赞悉若是要继承家业的,自然不便来唐,那便定了贵使次子钦陵吧。”
禄东赞听着李恪的话,心里不禁已经怒骂了出来,到底吐蕃使团中是谁人多嚼舌根,提到了禄东赞诸子的事情。
禄东赞计有五子,长子赞悉若虽是嫡长,但不过中人之资,寻常而已,倒是次子钦陵年少聪慧,性情果决,与他最是相似,也是诸子中禄东赞期许最高的,私下视为将来的接继之人,可谁能想到李恪竟然偏偏就开口要了钦陵。
禄东赞视钦陵极重,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在他看来,他宁可放长子赞悉若来唐,也不愿次子钦陵来唐,但李恪自此之前早已用他自己的话堵住了他的嘴,他此时也不便反口。
长子需得继承家业,留于吐蕃,这是禄东赞自己亲口说的,他不能再改口,否则惹恼了大唐君臣,只怕他自己都回不去了。
李恪所言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禄东赞显然已经有些陷入难处了,一时间并未回话,而此时坐上上首的李世民似乎也看出了李恪有些反常的举动。
李恪带人一向宽和,朝中人尽称道,甚少如此对人相逼的,但李恪是谁,李恪是大唐储君,李世民的爱子,李世民虽不知钦陵将来的成就,更不知李恪要禄东赞次子钦陵来此的真实目的,但李世民也有自己的理解。
李恪是聪明人,行事绝不会无的放矢,如此作为自然是为了大唐考量。吐蕃官职有父去子继的习惯,钦陵是禄东赞之子,而禄东赞很可能就是将来的吐蕃大相,李恪此举必然是想留禄东赞之子在此,将来待禄东赞为相后便可借钦陵之手对禄东赞稍有掣肘。
大唐和吐蕃早晚为敌,为了日后,倒还真得留了论钦陵在此了。
李世民在此时开口对禄东赞道:“怎么?太子之言可是叫贵使为难了?”
此前李恪留禄东赞为随婚使,禄东赞以长子需留于吐蕃为由给回绝了,而后李恪又欲留其次子钦陵为随婚使,可禄东赞又开始犹豫了。禄东赞听着李世民的语气,显然是有些不悦了。
禄东赞先是准备说钦陵年才十岁,尚且年幼,不便远行,但想了想这样说在旁人面前或许可以,但偏偏在李恪面前不成。
因为他面前的这位太子殿下可是在八岁之年便北上为质,远赴突厥了,他禄东赞的儿子再娇贵,难道还贵地过他李恪吗?
禄东赞想了想,只得解释道:“外臣非是不愿,只是外臣次子年才十岁,只恐年少行事不甚稳妥,怕会开罪了太子。”
李恪闻言,摆了摆手,大度道:“贵使此言便是全然多虑了,所谓成败不以年齿而论,令子虽年少,但有父如此,想必也不会差了。更何况本宫也非刻薄之人,少年为使,钦陵来了长安本宫定会多加照看的,贵使不必多虑。”
李恪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禄东赞的心里就是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也无话可说,无话敢说了。
两国和亲,是为了边线太平,吐蕃赞普松赞干布都舍得亲妹远嫁长安,更何况是他禄东赞的次子,总不能他禄东赞的次子还要贵地过东君公主吧。
若是现在禄东赞再多言的话,到时候不知是他在大唐难做,将来回到了吐蕃,松赞干布同样不会轻饶了他。
禄东赞只得回道:“既如此,只要太子不嫌弃,外臣遵命便是了。”
禄东赞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之上,此时的禄东赞眉头微皱,心情沉郁,脸上没有丝毫和亲事成的喜色,他没想到嫁公主和亲之事竟然还将自己的爱子也给搭了进去。
现在的禄东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早点和亲事毕,好叫他回去吐蕃,有李恪在长安,谁都不知道李恪在憋着什么坏心思,这原本叫他奉为神圣的长安城他是一日都不想待了。

48xkj笔下生花的小說 大唐醫王 ptt-第三十二章 關鍵時刻相伴-4yfhl

大唐醫王
小說推薦大唐醫王
孔文秀也好,尉迟敬德家的长媳也好,都没有能从房奉珠这里拿到自己想要的镜子……不光是她们,几乎所有来俱乐部的贵人们都没有能够拿到。
牢骚自然是满腹,但是也没有哪个不开眼敢公开抱怨。
毕竟这里的主人是韩王妃,背后站着的是大唐的韩王。而不考虑实际权势的话,在大唐敢说自己比韩王地位要高的,也只有皇城里的那位皇帝陛下了。更别说人家韩王妃本身也不是什么“弱势群体”,娘家可是房玄龄!
长安城中敢欺负这位的,恐怕还真是没几个!
所以在房奉珠明确表示短时间内没有玻璃镜的供应之后,无论关系密切的孔文秀,还是家里有矿的尉迟家长媳,都只能无奈的放弃了那点小心思。
只不过……
当一个浑身散发着“雍容华贵”气息的少女走到房奉珠身边,低声问了一句:“婶婶,真的没有了吗?”的时候,她却有些犹豫了。
有些心虚的四下里看了看,房奉珠低声道:“大王说了,最近会送给……咳咳,给你们每个人送上一面,放心等着就好了。”
“啊?真的吗……”
“嘘……小点儿声!”
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房奉珠赶紧扯了扯来人的衣袖,低声道:“这事儿不要张扬,别让别人听到了!”
对于大王的决定房奉珠自然是不会反对,但是却也头疼的很。
隐隐的,房奉珠也有后悔了。
后悔当初没有考虑大王的那番话,把这面镜子给带到了俱乐部来,而且……甚至她还通过李氏等人的口,把将来优先把玻璃镜卖给俱乐部的会员这种事儿页说了出去!
结果就是虽然申请入会的人数量大增,但是房奉珠本人也被烦的够呛!
而且让她无奈的是哪怕她觉得这些人烦的很,也不能表现出来,甚至还要耐心的一遍遍解释,一遍遍说明——倒不是说房奉珠怕她们或者怕她们身后的势力,而是没有这个必要。而且既然当初开了这家女子俱乐部,自然而然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比如说眼前的这位公主,房奉珠就很不喜欢,但是依然要小心的应对着。
因为除了对方是皇帝的亲女儿之外,同时还是李元嘉的侄女。甚至于如果算起另外一层关系的话,对方还是房奉珠的弟妹……
没错,咱们大唐的亲戚关系就是这么的乱!
说到这里的时候,恐怕已经有很多人猜到了这位少女的身份——没错,正是大唐的高阳公主,也就是房俊即将过门的老婆!
对于李元嘉来说,这亲戚关系乱得很。
但是对于房奉珠来说……或者说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这种亲戚关系却相当的普通,没什么好纠结的。
只不过自己的这个侄女或者说弟妹,房奉珠真的不太喜欢。
高阳很漂亮,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对得起她公主的身份,但是接触了几次之后房奉珠发现,这个侄女……嗯,兼即将成为的弟媳性格上着实有点不讨人喜欢。
太过于骄傲,也太过于功利了。
比如说刚来的时候,明明就是冲着俱乐部里的各项设施和游戏,甚至于来自韩王府的美食,但是高阳始终都是一副仰着脸看人的样子,似乎对所有的人和东西都很是不屑的样子!
和长乐、豫章等人相比,可以说完全不同。
甚至就连房奉珠这个嫂子……嗯,兼婶婶身份的韩王妃,高阳也颇有些看不上眼的意思,态度相当的微妙,都不顾人家才是这个俱乐部的真正主人。
但是,当玻璃镜的消息传出来之后,高阳的态度立刻就变了。
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是那一副高傲的样子,但是到了房奉珠这边,立刻就变得通情达理、温柔体贴了。
所以这样的一个小姑娘,房奉珠怎能喜欢?
只不过就算心里再怎么的腻歪,高阳终究也是她的“侄女”,同时马上也要成为自己的弟媳妇,所以房奉珠还是要保持着亲热的态度。
反正玻璃镜早晚会给她,提前说一声也没什么。
而且……
想到房俊和高阳马上就要举行的婚礼,房奉珠这心情真的是相当的复杂,看向这位高阳公主的眼神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
就在高阳为了暂时得不到的镜子而烦恼,房奉珠为了弟弟即将迎娶的媳妇而头疼的时候,在距离长安城千里之外的西域高昌国,同样有两个人因为一件事情而感受不同。
大总管侯军集,终于下定了决心。
当然严格来说,也不是侯君集下定了决心,而是长安城中的李世民最终下定了决心——他不想饶恕对方的不敬,或者说不愿意轻易放过这个杀鸡骇猴的机会,给侯君集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收到命令的第二天,大军就动了起来。
不会离开就对高昌国展开进攻,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大军上下立刻就知道了这个结果,而一直都在翘首期待的王翰与黄仁也终于迎来了一个答案。
两个人,心情大不相同。
王翰自然是欢喜雀跃,满心的兴奋,几乎在得到消息的一瞬间就冲出了自己的营帐。在他一连串的命令之中,整个“医疗队”迅速的行动起来——盘点物资,准备用具,等待着上他们的战场。
而在王翰的身后,是一脸死鱼样的黄仁。
别的不说,万一要是哪个家伙不开眼,专门冲着他们来呢?或者说万一要是谁的弓箭射的不准,飞到了自己头上来呢?
反正一想到这些可能性,黄仁就很慌,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至于说把两人一切都看在眼中的马原则是嘴角一抽,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觉得好笑还是担心。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一次的高昌之战,绝对将会是他们这些人一辈子的关键时刻……

0w0zt精彩絕倫的都市异能 中世紀崛起-第四百八十四章 階下囚分享-sofji

中世紀崛起
小說推薦中世紀崛起
贝桑松城南,穿过一条纵贯南北的宽阔街道,继而向东拐,走到尽头,就来到了新任勃艮第侯国宫廷首相兼约纳省领主鲍尔温的府邸。
此前鲍尔温的府邸在继位者之战中变成了残垣断壁。
但经此一战,鲍尔温却成为了新生的勃艮第侯国宫廷首相。于是,在他看来,原来的宅邸已经配不上他现在的身份了。索性重新“购置”了一处豪华的宅邸,作为自己在贝桑松常住的地方。
为了体现自己的地位,这座府邸比原来贝尔纳在贝桑松的府邸还要奢豪。府邸主宅由五座三层高楼接连构成,东西两边的楼层略低。条石垒砌的墙上还特意请工匠进行绘画,门窗全部都是镂空花纹组成的图案。府中花园、喷泉和雕塑应有尽有……
府邸中光是护卫就多达五十多人,算上其他杂役仆从,加起来有一百多人。此外,府邸周围还有两支十人巡逻队,一刻不停地在周边持械巡逻。
当然,鲍尔温自认为这些都是宫廷首相应该享受的,所花费的支出也由宫廷承担。
现在,身为勃艮第侯国的宫廷首相,鲍尔温除了在宫廷中处理政务外的其余时间,多半在家中与侯国各地前来拜访的人打交道。要么就是每日喝着美酒,美人作陪,赏花逗鸟。经过了数年的战事,如今可算是过上了奢豪舒适的生活。
此外,自己位于约纳省和科多尔省的领地自有手下人打理,根本无需他操心。他所做的就是每月月末查阅一遍税务官送来的领地收入和开支明细,看看这个月又有多少金币进入了自己的口袋。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府邸内室中,鲍尔温舒适地躺在被上等貂皮包裹着的躺椅上。手边小桌子上摆放着黄金打制的杯具,杯中盛装着的美味葡萄酒,外加几盘切成片的牛羊肉和大盘珍果。
几个年轻貌美的女仆在一旁伺候着,捏腿的,揉肩的,按脚的,一个都没有少。鲍尔温不时发出一阵哼声,极度享受~
正当鲍尔温快要缓缓睡去时,管家轻轻推门走了进来。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宫相大人,城中有一位商行领袖前来拜访您~”
鲍尔温缓缓睁开眼睛,回了回神。
自从他出任宫廷首相以来,自己的家门槛都快被那些前来“祝贺”的商人和各地勋贵踏破了。但即便如此,鲍尔温还是一如既往地接待他们——毕竟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近几个月来,鲍尔温从这些拜访的商人勋贵手中获取了上百万芬尼的“贺礼”。这丝毫不比打仗缴获来得慢。唯一要做的就是利用手中的权力满足那些人的请求。
这些家伙不是请求鲍尔温替自己的儿子谋得一个爵位,就是希望通过金钱将哪块“因战无主”的土地变为自己名下的领地,或者为谋求商业特权。对于这些事,鲍尔温后来甚至定了一条规矩:凡是想找他办事的,少于两万芬尼的一律不见。高于十万芬尼的,他亲自接见。
“他带了多少啊?”
鲍尔温低声问道,眼睛微闭。
“回宫相大人,价值十五万芬尼的金币。”
管家贴近后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
“哦?”
鲍尔温睁大眼睛,转头看了管家一眼。
“这人什么来头啊?”
“他是城中一家颇具影响力的商行领袖,他的儿子目前是守城军队中的一个领兵骑士~”
管家这样一说,鲍尔温随即就明白了此人的来意。
“看来又是个花钱买官的角色,不过十五万买个男爵爵位,还是没问题的~”
鲍尔温嘴角微翘,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脸上的赘肉也因为面部表情的变化挤成一堆。
“走,看看去~”
…………
三言两语下来,这个商队领袖的心思便被老成持重的鲍尔温看破。经过一番交谈,鲍尔温满足了那个家伙的请求,顺便还多“敲诈”了五万芬尼的打点费用。
商人离开后还不停道谢,声称马上回去派人将另外的五万芬尼送到鲍尔温府中来。
看着远去的商人,鲍尔温满脸笑意。
不多时,府中侍卫来报:“宫相大人,后门外一个自称“蜘蛛”的男人前来拜访。”
正在公事房中查看文策的鲍尔温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鹅毛笔。
“蜘蛛?”
鲍尔温心里默念道。
“难不成~”鲍尔温突然反应过来,“快,马上把他带到这里来见我!”
在继位者之战开始前,鲍尔温曾花高价雇佣了当时伯国有名的情报贩子,替他调查当年那个与侯爵夫人有染的宫廷侍卫是不是弗兰德故意安排的。
开战后,鲍尔温便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战事上,几乎快要将这件事情忘记。如今,这个情报贩子的突然出现,却让鲍尔温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他当初只是持怀疑态度,想要查清弗兰德背后的真正目的。彼时,自己受到贝尔纳的打压,急需找到一个靠山,借此翻身。弗兰德的出现给他带来了一丝希望。但他心里也明白,如果事情真相不是弗兰德所说的世子非嫡出,那已经成为勃艮第侯国君主的弗兰德就会成为被世人讨伐的叛国者,这个罪名可不是谁都能轻易承受的。
如今木已成舟,自己也得偿所愿,成为了勃艮第侯国的宫廷首相。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
即使现在知道了答案,对鲍尔温也没有多大的影响。毕竟侯国的统治者已经换人。但他还是希望知道事情真相。倒不是他心生正义,而是希望借此抓住弗兰德的把柄,为自己今后攫取更多的利益。另外,一旦今后局势出现变化,这也将成为自己手中的一个重要砝码,不至于招来杀身之祸。
…………
“……伯爵大人~不,宫相大人。”
负责打探消息的那个情报贩子一进门就谄媚道。
鲍尔温坐在貂皮大椅上,用微闭的眼睛瞄了一眼面前这个肥腻男人。
片刻,鲍尔温开口道:“我让你办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是的,宫相大人。”
肥腻男人一脸得意。
“说说吧。”
鲍尔温双手靠着扶手,手指不停地敲打着。
“是,宫相大人。战事期间,我的人因为此事几经周折才将此事调查清楚……这也是为什么我到现在才来向您汇报此事。”
肥腻男人将完成此次任务形容得异常困难。
鲍尔温撇了一眼这个家伙,随即打开抽屉,将一小袋金币扔到了桌上。
“拿去吧~”
肥腻男人连忙上去将金币抓起塞进了腰间。
“是这样的,宫相大人。我派出去的人本来在战事开始之前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但随着战事开始,很多线索也就因此断了。这期间,我还损失了几个得力助手,不得不暂时停止活动。但战事一结束,我立马又派人前去调查。直到前几日,我的人终于将此事调查清楚~”
“快说!”
鲍尔温突然身体前倾,迫切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答案。
“宫相大人,我的人经过多番调查,终于在那个死去的侍卫家乡发现了线索。在那个侍卫领命前往贝桑松宫廷之前曾密会了他的情妇。并亲口告诉她自己将受弗兰德之命前往贝桑松宫廷办一件大事。事成之后,他将会得到弗兰德的封赏。没想到过了许久,这个侍卫也不曾回去。情妇很久以后才听人说他因为得罪了某个权贵丢了小命。这个妇人担心自己被连累则躲了起来,等风头过了才出来……”
肥腻男人将此事从头至尾地交代清楚。
“这个妇人现在何处?”
“回宫相大人,我已经派人将她秘密看管起来。”
“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现在,你只需将那个妇人安全交到我手中后便可以领取剩余的赏钱了~”
“谢宫相大人,我马上去办~”
“慢着!”
肥腻男人止住了脚步,回头看着鲍尔温。
“你记住,这件事情除了我之外,要是让其他人得知,你和你手下人所有人的脑袋都得落地!”
“宫相大人放心,我既然是吃这碗饭的,当然也会守这行的规矩~”
肥腻男人一脸淡然
待情报贩子离开后,鲍尔温独自在密室中来回踱步。
如今,真相大白。当初那个侍卫就是弗兰德安排的一枚棋子,想借前侯爵伊雷亚夫之手除掉他的亲生儿子。不曾想贝尔纳死死护住罗贝尔,伊雷亚夫最终还是将罗贝尔留了下来,并打算将侯爵之位传给他。弗兰德的密谋也因此败露,才有了这场继位者之战。要不是赢得了此战,恐怕鲍尔温自己也会搭上一条命。
现在除了弗兰德和贝尔纳知道事情的真相外,就只有鲍尔温还掌握着这个惊天的秘密。自己已经得偿所愿成为了宫廷首相,那么也就没必要再增添麻烦了。
只要将知道这件事情真相的所有人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他就不会惧怕弗兰德将来会对自己怎样。
如今万事既定,鲍尔温只得暂时将这件事隐藏起来,作为他为日后争取更多利益的砝码。他也明白,自己现在要是拿这个要挟弗兰德,以此获得更大的利益,必然会招来杀身之祸。
弗兰德绝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自己拖欠税款的事情弗兰德必定早就知道,但没追究,说明他还倚仗自己。只要不触碰这位统治者的核心利益,身为老派权臣的自己就会安然无恙~
“来人!”鲍尔温下了决心。
贴身侍卫官推门进了密室。
“刚才那个人你记住样貌了吗?”
贴身侍卫点头。
“派人跟踪他,等这件事办完了他就该彻底消失了~”
…………
贝桑松宫廷,弗兰德正在公事房中批阅高尔文亲自送来的下月侯国预算文策。
坐在一旁的高尔文不时抿一口杯中的美酒,静静等待弗兰德的答复。
半晌,弗兰德经过审阅后签名盖章。然后将文策返还给了高尔文。
高尔文接过文策后转身打算离开,但又突然止住了脚步。
“叔父,你还有什么事吗?”
弗兰德放下手中的鹅毛笔,活动了一下筋骨,但仍显精神。
“我~”
“但说无妨!”
弗兰德一如既往地果断说道。
高尔文走到弗兰德面前,低声道:“侯爵大人,我听说勃艮第公国有不少权贵都要求您将贝尔纳与罗贝尔等人释放。您是如何打算的?”
高尔文一边客气地询问,一边注视着弗兰德。生怕自己过多打听了不该打听的事。
此前,高尔文在勃艮第公国的一位商业伙伴前来贝桑松行商,顺便拜会了一番身为侯国财政大臣的高尔文。两人交谈间,此人提起勃艮第公国中一些商人贵族在给勃艮第公爵施压,要求他派人与贝桑松宫廷沟通,尽快释放贝尔纳。如今弗兰德已经成为了勃艮第侯国的统治者,没有理由继续羁押贝尔纳等人。
“叔父的消息也很灵通啊~”弗兰德上下打量了高尔文一番。继续道:“没错,勃艮第公爵此前派人前来沟通,希望我放了贝尔纳。我只是让他转告公爵,我不会将贝尔纳怎么样,时机到了自然会放了他们。”
“那你真打算放了他们?”
高尔文有些不解。
“叔父,一旦我放了贝尔纳等人,那不就是放虎归山?”
“那你就这样一直囚禁着他们?”
高尔文反问道。
“不,等再过些时日,一切稳定过后,贝尔纳和我那个侄子就该去他们该去的地方了~”
弗兰德将声音压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杀气。
高尔文心中一惊。但他知道弗兰德心意已决,便没有劝阻。
“若是公国怪罪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弗兰德起身,拿起桌上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叔父,你可能忘了,我们现在和勃艮第公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高尔文点头同意,“贝尔纳与罗贝尔必须死!一旦他们彻底消失,那些人就会慢慢闭嘴~”
…………
“放我出去!你们这群杂种,谁给你们的权力?我是勃艮第伯国伯爵!放我出去!啊……”
贝桑松城西,一座深宅大院的小屋里不时传出一阵怒骂和嘶吼。
站在门口的守卫不为所动。根据他们的经验,里面那个家伙发泄一通后不多久自然就安静下来了,无需理会。
在里面嘶吼的那人正是前伯国财政大臣贝尔纳。这已经是本月来贝尔纳第三次被秘密转移。而且每次转移,守卫都会替换一次。他们自己也不能离开此地半步,吃喝都有专人送来。负责看守的都是弗兰德从隆夏军团带来的人。
透过门缝看去,贝尔纳蜷缩在床边的角落,头发凌乱,面色发黄,嘴唇干裂,身体不住地颤抖。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早已变得破烂不堪。屋子里散落着破碎的陶瓷碎片,地上的食物也开始发霉~
谁都无法想象,眼前狼狈不堪之人此前竟是前勃艮第伯国的财政大臣兼索恩省的领主。
索恩城一战,一夜之间,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风云人物沦为了阶下囚。整日被关在深宅院落之中,叫天不应,求主不灵。
自从得知弗兰德已成为勃艮第侯国的侯爵,勃艮第脱离公国成为法兰西王国的治下的领地后,贝尔纳便不再奢望找机会扳回一局。从此脾气变得更加暴躁,不时嘶吼怒骂。仿佛这样才能发泄他心中的怨气。
这也难怪,从伯国重臣沦为阶下囚,换了谁心中都会不平。
“哎,这家伙怎么不吭声了?”
守在门口的一个士兵自言自语道。随即透过门缝朝里面张望,以防这个家伙死在里面。

uz6to优美都市言情小說 明王首輔-第1335章 歸化侯?相伴-b81wz

明王首輔
小說推薦明王首輔
嘉靖七年二月十一日,阳光普照,气温有所回升,但是青海湖畔的风还是很大,把“徐”字帅旗吹得猎猎作响,一尘不染的蓝天上,流云快如奔马,仿佛触手可及,令人心旷神怡。
飞扬的帅旗下,北靖王徐晋依旧是一身儒雅的文士装扮,胯下骏马乌云盖雪,正迎着大风奋起四蹄驰骋,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此时此刻,徐晋亦禁不住想高唱一曲“大风起兮为飞扬”,不过汉高祖刘邦这首《大风歌》实在不合他的身份,所以还是算了,免得给朝中的言官喷子送子弹,自讨苦吃。
旌旗招展,蹄声如雷!
两千神机营铁骑在前开道,三百锦衣卫左右护卫,两千西宁卫和五千民壮在后押运辎重,上万人浩浩荡荡地行进在这青海湖畔这片高山牧场上。
“捷报!”一匹战马飞驰至帅旗前,马上骑士滚鞍下马单膝着地,大声道:“启禀大帅,前军大捷,一举击溃亦卜剌所部,斩杀亦卜剌麾下头目卜孩儿和达兰泰等人,毙敌两千余,俘虏六千余,缴获马羊马匹等十数万头,亦卜剌本人在逃,现正追捕中。”
“好,传令嘉奖!”徐晋欣悦地朗声道。
队伍继续往前行进了五十里左右,又见一匹战马飞驰而回,大声禀报道:“捷报,谢副将已生擒亦卜剌本人。”
“好,传令嘉奖!”徐晋愉快地笑道,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这都归功于刘显等人打探来的准确情报啊,要不然兵力再多十倍恐怕也拿亦卜剌没办法,当然,这也得益于神机营的高速机动性和强大战力,若换了一般的骑兵,未必能如此高效。
前方大捷的消息很快就在全军传开了,陈万全等西宁卫将士既震惊又惭愧,亦卜剌在正德年间便侵入青海湖一带驻牧,一待就是十几年,西宁卫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没成想徐晋带着神机营一到,三下五余二就给灭了,甚至连亦卜剌本人也成了阶下囚,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跟神机营一比,西宁卫简直就是饭桶中的饭桶,也难怪陈万全等人感到惭愧的!
…………
日头偏西了,橡皮山的一处绝谷中,横七竖八地倒满了人尸马尸,绝大部份都是黑帐骑士。亦卜剌麾下的三百黑帐骑士不仅战力很强,骨头也很硬,被困在绝谷中,竟然没有一人投降,可惜他们遇上了更硬的神机营,结果就是被全歼,而且在神机营的燧发枪下,他甚至没有近战的机会,大部份都死在试图突围的谷口。
当神机营打扫战场时,从死尸堆里抓到了试图装死蒙混过关的亦卜剌本人。
…………
嘉靖七年一月十三日,北靖王徐晋终于率部抵达了青海湖西面的橡皮山下,随即,亦卜剌及其麾下一众骨干成员均被五花大绑地押到徐晋的跟前。
亦卜剌并没有下跪,昂然立于徐晋面前,显然想以此来维护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而徐晋似乎并不生气,只是神色淡淡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严重发福的中年鞑子,最后哂然一笑。
亦卜剌不由恼羞成怒道:“明国人,你笑什么?”
亦卜剌不会汉语,说的自然是鞑靼语了,不过没关系,自有随军翻译官帮忙翻译。
徐晋脸上的哂笑更明显了,淡道:“本王笑的自然是你,明明很怕死,却偏要装好汉,倘若真是好汉,何必躲在死人堆里装死了呢。”
亦卜剌被拆穿了,面色胀得通红,咬牙切齿恨声道:“阁下可否告知尊姓大名?好让我亦卜剌就算死了也不作那糊涂鬼。”
赵大头撇了撇嘴冷笑道:“兀那鞑子听好了,此乃我大明北靖王,平西大将军徐晋是也!”
亦卜剌面色急变,脱口道:“你……原来你就是徐晋,灭了鞑靼的徐晋?”
“嘿嘿,可不就咱们大帅!”赵大头得洋洋地道。
亦卜剌登时像失了魂似的,他原本就是鞑靼右翼三万户的领主之一,只是得罪了达延汗才南逃到青海湖地区的,说到底还是鞑靼的一份子,听闻眼前这名年轻书生竟然就是灭了自己国家的猛人,心中自然五味陈杂。
“难怪,原来是你亲自来了,看来我亦卜剌败得不冤啊!”亦卜自言自语般道。
赵大头怪眼一翻,暗忖,这鞑子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你这万把人,即使大帅不亲自来,神机营也分分钟把你给灭了。
此时,徐晋原本风轻云淡的表情却徒然变得冷沉起来,厉声喝道:“亦卜剌,你可知罪。”
亦卜剌机灵灵地打了寒颤,只觉一股无股的压力扑面而来,硬着头皮道:“北靖王阁下,不知本人犯了何罪,年前贵国还遣使与本部修好,现在却为何发兵袭击本部?如此出尔反尔,难道贵国天子不怕天下人耻笑。”
徐晋不由乐了,这个亦卜剌不仅狡猾,而且脸皮还厚,当下也懒得跟他废话,向着锦衣卫千户司马辕招了招手,后者狞笔一声退了下去,很快便将一名鞑子架了进来,赫然正是先前被刘显等人俘虏的窝泥兔。
此刻的窝泥兔看上去很惨,几乎不成人形了,两两条腿软趴趴地晃荡着,估计腿骨已经断成几截了,不用猜,定是锦衣卫的手笔了,折磨人可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此人叫窝泥兔,是贵部卜孩儿的手下,日前在西宁城外劫掠时被我军士俘虏了。”徐晋指了指趴在地上的窝泥兔淡道:“此人还供出了一份名单,译官,你来念念!”
翻译官恭敬地接过徐晋手中的名单念起来,上面讲得很清楚,谁谁在某日劫杀了大明的商人,谁谁在某日劫掠了大明的某个村镇……
亦卜剌听着那份名单,额头上冷汗直冒,那些被念到名字的部落小领主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大帅,念完了!”翻译官把名单恭敬地递还给徐晋,后者接过冷道:“亦卜剌,你此刻可知罪了?”
亦卜剌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之前明军没有证据,他还可以理直气壮地否认,此刻人证物证俱在,已容不得他继续抵赖了,只好硬着头皮道:“亦卜剌御下不严,本人向北靖王爷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在场一众明军将领不由哑然失笑,以后?还有以后,你当徐砍头的名字是白来的?
徐晋的目光很冷,脸上是泛起了笑容,点头道:“确实不会再发生了,来人,把名单上的人都砍了!”
一声令下,那些曾劫杀过大明商人,抢掠过大明边境的小部落头目全部被按倒,当头就是一刀,顿时鲜血喷涌,头颅滚落。
亦卜剌吓得双腿一软,扑通的跪倒在地上,瑟瑟求饶道:“亦卜剌知罪,北靖王爷饶命啊!”
在场所有明军将士无不露出鄙夷之色,果真是不见棺材不掉眼泪。
徐晋冷冷地道:“亦卜剌,想当初你被达延汗追杀得像丧家之犬,逃到此地才苟得活命,我大明先帝仁德,这才容你在此放牧,岂知你非但没有半分感恩之心,还试图占领地为我独尊,不仅残杀我大明商贾,还趁危劫掠我大明百姓,今日我北靖王既率王师而来,又岂有再容你……来人!”
铮……
锦衣卫的两柄绣春刀便架在亦卜剌的脖子上,后者左点便吓尿了,一个劲地叩头求饶。
徐晋嘴角泛起一丝诡笑,看来亦卜剌比自己预料之中的还要怕死,这倒是好事。
徐晋打了个手势,两名锦衣卫便把架在亦卜剌脖子上的刀收起退到一旁,后者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脖子,确认脑袋没有搬家,这才长吁了口气。
徐晋淡淡地道:“亦卜剌,饶你一命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替本王做一件事即可。”
亦卜剌闻言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道:“北靖王爷但请吩咐,亦卜剌必然无所不从。”
“这件事若做好了,本王非但不杀,甚至禀明朝廷,封你个一官半职也是可能的,你应该知道,原鞑靼大汗之子门图,如今便是我大明的忠顺王,依萨娜亦被加封了郡主。”
亦卜剌眼珠一转,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期待来,只要能苟活性命,其实到大明当个有名无实的侯爷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那个……不知北靖王爷想让亦卜剌办什么事?”亦卜剌小心翼翼地问道。
徐晋一挥手,命把其他人都押了下去,只留下了亦卜剌,这才问道:“亦卜剌,你当年是如何来到西海的?”
亦卜剌愕了一下,一时不明徐晋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支吾道:“本人当年被达延汗追杀,东奔西逃……”
徐晋皱了皱眉打断道:“你当年可是绕过嘉峪关,攀越祁连山来到此处的?”
徐晋淡笑道:“归化侯倒是机灵,只是本王不仅要你带路,还要你向叶尔姜人投诚,然后帮本王打开敦煌的城门。”
“归化侯?”亦卜剌愕了一下,继而眼前一亮。

kxmu0妙趣橫生都市言情小說 《趙氏虎子》-第489章:許昌之戰(二)讀書-9nzb5

趙氏虎子
小說推薦趙氏虎子
“都尉大人,这边太危险了。”
在南城门楼上,新任南城门门侯的徐克好言劝说着赵虞,但赵虞依旧站在城门楼上观战。
南城门楼,是赵虞选择的‘临时指挥所’。
原因就在于新任的门侯徐克。
西城门的王伉也好,东城门的宋预也罢,他们都是曹索在担任都尉时期提拔、任免的门侯,虽说谈不上有多出类拔萃吧,但至少亲身指挥过几次攻城战,抵抗过叛军的攻势,唯独现南城门门侯徐克,是新被提拔的门侯。
虽说当日田钦举荐此人时赵虞是点头答应的,但这徐克能否承担起抵挡叛军的重责,事实上赵虞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徐克乃是前南城门门侯严升手下的队正,对比其同僚也称得上是勇武果敢,因此才收到了田钦的推荐。
在这种情况下,赵虞本该加强南城门的指挥力量,比如派田钦或廖广前来这边,协助徐克共同抵御叛军,但考虑到西城墙外的项宣与东城墙外的周贡皆是叛军那方的猛将,赵虞在思索之后,最终决定反其道而行,继续加强东、西两侧城墙的指挥力量。
那么,指挥力量相对薄弱的南城墙怎么办呢?
很简单,他亲自坐镇!
考虑到南城墙介于东、西两侧城墙之间,赵虞坐镇在此,也可以一定程度上兼顾东、西城墙的战事,这倒也不失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考量。
当然了,亲自坐镇,并不代表亲自指挥,毕竟这样起不到锻炼徐克的效果。
他微笑着宽慰门侯徐克道:“我在此地,并不会妨碍你指挥军卒,你好生指挥作战即可。……如若你这次能击退城外的叛军,你的位子就稳了。”
也不晓得是否是被赵虞猜中了心事,徐克尴尬地说道:“卑职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他的心思赵虞很明白,不就是顶头上司在旁,心中忐忑不安么,人之常情。
而此时,城外的叛军已开始向城墙推进。
据赵虞观察,城外发动攻势的叛军,大致可分为前、中、后三个梯队。
最后的梯队由成建制的弓弩手组成;居中的梯队则是步卒与战车,当然,这里所说的战车,指的正是云梯车等攻城战车;而打头的先锋,则是清一色的步卒。
只见那些先锋步卒,前排步卒一个个手持盾牌,甚至已有人将盾牌举在面前,显然是在防备许昌的弓箭射击。
而后排的步卒,则混杂着许许多多的拉车,车上摆满了箩筐。
尽管看不真切那些箩筐内究竟堆放着什么东西,但赵虞大致还是猜得出来:土!
他一眼就看出,叛军这要在许昌城外的护城河填出一条路来。
是的,与昆阳那种小县不同,许昌是有护城河的,四个方向的城外都有。
这条护城河宽处有两丈、窄则丈余,坐落于距离城墙大概两三丈远的地方,河中的水,引自许昌附近的一条河流,即颍水的分支,潩水。
这条护城河,正是许昌迟迟没有被叛军攻陷的最大功臣。
其次才是许昌城内近三万守卒带给叛军的压力。
叛军想要利用云梯等攻城器械攻打城墙,那么就必须想办法让这些攻城器械渡过许昌的护城河,要么填土造路,要么搭建桥梁。
而从眼前来看,城外的叛军显然是打算填出一条路来。
“弓弩手就位。”
新门侯徐克已经进入了指挥角色,站在墙垛旁高声喝令。
听到他的命令,城墙上的弓弩手们纷纷列队整齐,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终于,城外的叛军即将迈入一箭之地内。
“乌哇——”
忽然间,城外的叛军先锋队响起一阵呐喊,紧接着,这些叛军士卒推着手中的拉车奋力朝着护城河飞奔。
战争,开始了!
“放箭!”
随着门侯徐克扯着嗓子的一声厉吼。
城墙上的弓弩手们立刻举起手中的弓弩,朝着城外那飞奔而来的叛军士卒展开激射。
一时间,南城墙上万箭齐发,那密集的箭矢仿佛暴雨般,倾泻于城外众多叛军的头顶,劈头盖脸地落下。
“箭袭!箭袭!”
“继续前进!”
“填平护城河!”
即便是纪律严明的叛军,在面对许昌众弩手的齐射时,亦不免出现了惊慌,一名又一名的叛军士卒中箭倒地,捂着创口在地上哀嚎。
在慌乱中,那些原本应掩护同伴的持盾士卒,一个个下意识地用盾牌护住自己。
这使得那些推动泥车的士卒,完全暴露在许昌弓弩手的射击下,可怜这些士卒需要双手推动泥车,根本腾不出来,一时间不知有多少这样的士卒中箭,甚至于有的还不幸弄翻了泥车。
泥车上的箩筐滚落在地,倒出了其中大块大块的泥块。
不可否认,赵虞猜得很准。
但这样混乱的局面,很快就得到遏制,当许昌南城墙上的弓弩手发动完一次齐射,在还未来得及发动下一次的情况下,城外叛军当中的卒官、将官们,已喝令麾下士卒恢复了秩序。
在这些卒官与将官们的喝斥与指挥下,那些手持盾牌的士卒开始保护推着泥车的同伴,高举盾牌保护着后者,而后者,即那些推车士卒,则奋力将载满泥土的拉车推向护城河。
“放箭、放箭!瞄准那些推车的叛军!”
门侯徐克看上去有些急了,指着城外那些推着泥车的叛军士卒大喊。
显然,虽说是初为门侯,作为南城门这边的指挥将领,但这徐克怎么说也是经历过许多阵仗的老卒,当然明白决不能坐视叛军填平护城河的道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有疏忽的地方,使得赵虞不得不出声提醒他:“徐门侯,叛军的弓弩手上来了!”
『什么?』
顾不得给予那位周都尉任何反应,徐克下意识地看向城外。
果不其然,城外叛军那成建制的弓弩手方阵,已在他许昌发动齐射的空档,迅速穿插到了一箭之地内,占据有利地形,即将对许昌发动攻击。
『好快……』
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徐克大声喊道:“城上弓弩手注意叛军的箭矢,步卒保护弓弩手……”
他下达命令没过多久,城外的叛军弓弩手们便朝着南城墙发动了齐射。
那一支支箭矢,密集地仿佛蝗潮,密密麻麻地射向城上。
面对着这等凶猛的攻势,牛横与何顺立刻举起盾牌,与其余二十名黑虎贼一同,将赵虞、静女,以及一干都尉署的功曹们护在当中,而赵虞亦下意识地将静女护在身后。
笃笃笃笃——
城墙上一阵乱响,那一支支密集的箭矢,大部分都倾泻在城墙上,甚至将赵虞一行人身后的城门楼亦射地满是箭矢。
甚至于,其中还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响,那是许多箭矢射中了城门楼前那堆仿佛小山般的钱所发出的响声。
但更多的,则是城上守卒的哀嚎与惨叫。
即便是在步卒的保护下,许昌南城墙上的弓弩手,仍出现了不小的损失,除了个别实在倒霉的家伙被射中了面门、咽喉等致命处以外,大部分人则是四肢或身体中箭,若能及时得到医治,这些倒也算不上致命上。
而保护弓弩手的步卒们,大多亦是如此。
“行动不便的伤卒退后!重复一遍,行动不便的伤卒退后!……”
门侯徐克大声喊着。
显然,在如此激烈的攻势下,城墙上显然没有空余的兵力去帮助那些中箭的士卒,只能让那些行动不便的伤卒自行退后,后退至另一侧墙垛,要么自己下城墙,要么等待救援。
见徐克没有下令救护伤员,赵虞微微皱了皱眉,对何顺下令道:“去叫救护队上来,尽快将伤卒腾至城内。”
“是!”何顺点点头,立刻就派人下城墙传令。
不多会工夫,同样由郡卒组成的‘救护队’便上了城墙,将城墙上那些行动不便的重伤士卒背下了城墙。
这支救护队,正是赵虞这几日在都尉署召开会议时提议组建的,人数不多,每处城墙大概二三百左右,只负责搬运伤员与尸体。
否则,城上的伤员就只能等到战事的间歇,才有机会得到医治。
可能是仅组建几日的关系,门侯徐克似乎完全忘记了还有这回事,此刻正一门心思地指挥士卒阻击叛军。
虽然对此有些不满意,但赵虞倒也没有指责徐克的意思,毕竟迄今为止,初任门侯的徐克在指挥作战方面还是相当不错的,使得逐渐放下心来的赵虞能有更多的精力纵览大局。
尽管赵虞对徐克还算满意,但此刻这位徐门侯,却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局面。
原因就在于城上弓弩手的攻击,根本无法兼顾‘阻止叛军步卒填护城河’与‘压制城外叛军弓弩手’这两个任务。
到底是应该阻击叛军步卒填护城河,还是应该压制城外叛军弓弩手?
倘若集中力量阻击前者,那么后者就会趁机对城上的守卒造成巨大伤亡;倘若攻击后者,那么前者就会趁机填平护城河。
徐克左右为难,眼见身边的弓弩手们已再次做好了射击的准备,他高举的手却迟迟没有挥落。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个镇定的声音:“尽可能压制城外的弓弩手,减少我方伤亡,为此可以放弃阻击叛军正在填护城河的兵力。”

y4efv精品玄幻小說 庶子奪唐笔趣-第十五章 定親展示-njcn6

庶子奪唐
小說推薦庶子奪唐
大唐娶公主和嫁公主不同,吐蕃求取公主在先,李世民拒亲,吐蕃大举攻唐在后,李世民若是就此嫁了公主,便有受吐蕃强逼,迫嫁公主的意思,李世民的面上需不好看。
但娶公主就不同了,吐蕃攻唐兵败,而后献嫁公主求和称臣,这可是武功,传出去或是录于史册也好听地很,而且只有西北安稳,才能整治陇右军府,这也符合李世民目前先动关陇门阀,整顿军制的政治意图。
李世民先对身边的杨氏问道:“吐蕃赞普欲嫁妹于恪儿,你以为如何?”
杨氏知道李世民的意思,笑着回道:“此乃国事,陛下定夺便好。”
杨氏说完,李世民又将眼睛看向了身边的李恪和武媚娘,毕竟吐蕃公主要嫁入的东宫,总不能不问过太子吧,李世民这一举似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但同时也表露了他自己的意思。
武媚娘何等聪慧的心思,她一看着李世民看向了自己这边,便知道李世民这是有意同意此事了,否则李世民多半会直接回绝。
就在这刹那之间,无数的念头在武媚娘的脑海中快速地闪过,武媚娘首先考虑的就是吐蕃公主嫁入东宫对于李恪的太子之位有否有威胁,其次是两国和亲对于大唐有否威胁,最后就是李恪纳了册妃于她的太子妃之位有否威胁。
首先,大国公主嫁入东宫,对李恪而言无疑是多了一分助益,哪怕吐蕃和东宫面和心不和,这份助益只是颜面上的;
其次,正如李恪自己所言,吐蕃正盛,又独据地利,要灭吐蕃绝非三年五载的事情,先与吐蕃言和,厉兵秣马已备来日,并非坏事;
最后,也是最紧要武媚娘最关心的,李恪身为太子,内院如此单薄自是不妥的,早晚必纳侧妃,与其叫李恪纳了那些世家女或权贵之后来威胁他的太子妃之位,不如就叫李恪娶了吐蕃公主。
毕竟大唐和吐蕃间早晚必有一战,李恪不会对这个吐蕃公主交心,吐蕃公主更威胁不到武媚娘的宠爱和地位。
另外还有一个缘故推着武媚娘不得不赞同此事,那就是武媚娘虽为李恪诞下了嫡长,叫李恪后继有人,但李恪的内院实在单薄,子嗣不昌,若是武媚娘今日在此不允此事,未免有些恃宠而骄的意思了。
武媚娘抬头看了眼李恪,小声地对李恪问道:“父皇眼下兴致正好,不可败了父皇的兴致,依我看不如就应下此事,如何?”
对于娶否吐蕃公主,李恪的心里谈不上抵触也谈不上支持,所谓两国和亲不过是面子上的政治手段而已,一旦时机成熟,不管是大唐还是吐蕃,都不会因为这门亲事而对对方有哪怕半分手软。
李恪自己很清楚,他和吐蕃早晚必有一战,就算他娶了这个吐蕃公主,回来也不过是个摆设而已,无伤大雅。
李恪笑了笑,回道:“此事于我无碍,本宫听你的意思。”
武媚娘得了李恪的话,这才起身道:“启禀父皇,儿臣以为此事甚好,既能促两国和亲,边境太平,还给咱们东宫添了人丁。”
武媚娘说的正是李世民想要的答案,李世民听着武媚娘的话,缓缓地点了点头。
李世民对禄东赞道:“既如此,那此事便就这么定下吧,你可遣使回去告知松赞干布,就说朕允了此事,届时由两国礼官择定佳期,便可嫁公主来大唐了。”
“外臣谢陛下恩典。”禄东赞闻言,面露笑意,当即应了下来。
吐蕃虽然未能迎娶大唐公主,但却把吐蕃的公主嫁给了大唐的太子李恪,也算是促成了和亲之事,禄东赞也总算是完成了松赞干布对他的交代。
这个时候,坐在下面的李恪看着站在身前的禄东赞,想着和亲之事,心里竟突然多了个念头。
禄东赞文武双全,若是放了他回吐蕃,早晚必为大唐心腹大患,眼下两国正在商讨和亲之事,岂不正是乘机留下禄东赞的好时机?
李恪在禄东赞准备回席之前,当即起身对禄东赞道:“贵使暂且了留步。”
而后,李恪又转头对李世民道:“启禀父皇,儿臣尚有一事禀奏。”
李世民心情正好,于是笑道:“太子有何事?”
李恪回道:“我大唐与吐蕃和亲,吐蕃公主嫁入大唐,难免语言不通,诸事不熟,未免因此平生误会,引起两国不必要之争端,儿臣以为可由吐蕃遣一能臣为使,作为陪嫁婚使留于我大唐。”
禄东赞似乎八字被李恪所克,每每和李恪相关的事情,总能叫禄东赞讨不了好去。方才禄东赞看着李恪突然出列便觉着有些疑惑,果然李恪一开口,禄东赞便在心中暗叫不好。
李恪这一开口,别人兴许不知,但禄东赞却很清楚,李恪所谓的这个留在长安的陪嫁使臣绝对是冲着他来的,而此后李恪的话也正印证了禄东赞的猜想。
李世民对李恪道:“恪儿所言极是,公主陪嫁,确当有陪嫁使臣同留长安为妥。”
李恪看了眼禄东赞,对李世民道:“禄东赞与儿臣相谈甚欢,而且他对于我大唐语言、习俗都颇为熟悉,正是陪嫁使臣的最佳人选。”
禄东赞闻言,心中大急,生怕李世民听了李恪的话,向松赞干布讨要自己留于长安,到时松赞干布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禄东赞忙道:“启禀陛下,外臣慕大唐繁华久矣,若能留于大唐自然是一件幸事,但外臣生于吐蕃,又是家中长子,家室、祖业、父母俱在吐蕃,既要顾及家业,又要尽孝父母,若是留于长安恐怕我们噶尔家在赞普那边也不好交代,还望陛下和太子另择贤良。”
正如禄东赞所言,禄东赞乃吐蕃大相芒相松囊长子,抛去禄东赞继承家业之需不提,把宰相长子留于他国也确是不妥,到时恐怕芒相松囊在松赞干布那边也难做,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此时的李世民还不知道将来禄东赞之于吐蕃的意义,李恪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地告诉李世民,李世民只当禄东赞不过是有些才干的吐蕃权贵子弟而已,不甚重视。
于是李世民也赞同道:“贵使说的也是,陪嫁遣使是两国间的的好事,但倒也不便强人所难。”
李世民既已准许了禄东赞不必为婚使随东君公朗日林芝留于长安,李恪也不便再多坚持,否则反倒叫人觉着李恪刻薄了。
但禄东赞父子于吐蕃价值太大,将来也会是大唐最大的心腹之患,若是就此放过实在是太过可惜了,李恪想了想,心中突然又冒出了另一个念头。